「羽生同學?」
「羽生同學?」
「啊……」
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連續在耳邊響起,羽生美雪眼皮猛地一顫,她回過神,視線挪到白鳥臉上。
「你這是怎麼了?」
看到羽生美雪失神的樣子,白鳥世一不禁有些意外。
他很少見對方這樣,轉過頭順著對方視線看過去,剛好看到平野橘乃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嗯?
「平野同學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什麼問題?」
羽生美雪眨著眼重複了一遍,反應過來後抬手挽起秀髮,露出白淨的耳朵,勉強笑道:
「呵呵,不是的,可能是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今天總是走神。」
「……」
白鳥世一看著羽生美雪臉上自然的表情,他點了點頭,公式關心道:
「昨天那麼大雪,你是不是凍到了?還是要注意休息……」
『怦!怦!怦怦怦!』
少年的話語落入耳中,目光划過他眉眼,心跳陡然加速。
羽生美雪忍不住抬手壓住心口,偏頭避開他的視線,才勉強冷靜下來。
視線盯著白鳥世一的褲腳,她的眼神變得更溫柔了,乖巧地點了點頭應道:
「嗯,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只是,還沒等她說完,兩個男生突然從她身邊走過,聲音在耳邊響起。
「哲也,我剛才好像看到門口停著一排奔馳,中間還有兩輛最新款的勞斯萊斯,圍著一圈兒保鏢……跟拍電影一樣,不知道是哪個大人物來我們學校了……」
「啊?你是看小說分不清小說和現實了吧?上個月衛生省不是剛來學校檢查過嗎,要是再來的話,學校又肯定讓我們早有準備了。」
「嘖,我騙你幹嘛,你不信一會兒看群里吧,我感覺肯定有人拍下來了。」
「……」
兩人的聲音掠過耳畔,羽生美雪整個人怔住,眩暈感涌了上來,脖頸上滲出細密的冷汗,無名指開始止不住顫抖……
該吃藥了。
羽生美雪咽下口水,屏住呼吸,裝模作樣地看了眼腕上的手錶,朝少年勉強一笑道:
「快要上課了,放學再聊?」
「……」
白鳥世一本身也沒想繼續聊下去,看著羽生美雪蒼白的臉明顯不像是好了的樣,他這次認真了些道:
「我陪你去保健室吧,有病就別撐著,撐壞了遭罪的反而是自己。」
羽生美雪搖了搖頭,想開口說沒事,可眼下站在門口,掠過她進教室的學生一個接一個,身體忍不住打哆嗦。
她下意識想要去掏裙子的口袋,可手掌伸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藥就在兜里。
不能當著白鳥君的面吃……
她伸手去扶牆。
「……」
眼看羽生美雪馬上就要順著牆壁滑下,白鳥世一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肩膀。
「去保健室。」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來往的人群,幾個人注意到了兩人『親昵』的動作,臉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我去找春野她陪你去。」
為了避嫌,白鳥世一就要伸手攔住眼前同班的男生,讓他去找班長。
然而,他話音剛落下,卻感覺衣領一緊。
下墜感傳來,白鳥低下頭,看見自己襯衫被素白的手掌攥緊,指尖陷進紐扣里。
少女的臉頰泛起一片潮紅,額頭緊貼在他胸口,細微的呢喃聲響起:
「不用,白鳥君你帶我去就好……」
「……」
見羽生美雪不在乎,白鳥世一也沒了後顧之憂。
「我背著你吧。」
說著,他扯開羽生美雪的手掌,在她面前彎下腰。
看著白鳥世一寬闊的後背,羽生美雪身子一軟,柔柔地壓在他背上。
經常背著芽衣,白鳥世一經驗豐富,手掌拂過少女的過膝裙,精準攬過腿彎。
站起身,看著在自己臉頰兩側晃蕩的玉臂,他輕聲提醒道:
「扶穩了。」
「嗯……」
伴隨少女細弱蚊蠅的聲音響起,手臂先是扶住白鳥世一的肩膀。
白鳥世一走了兩步,她似乎怕抓不穩,又將下巴枕在他肩膀上,手臂環在他脖頸間。
雙眸閉上,口鼻呼吸間全是白鳥世一的味道。
羽生美雪唇角勾起,臉頰上的潮紅更甚了幾分,仿佛被幸福浸透。
她極力貼緊少年的後背,恨不得把自己整個融進去,仔仔細細地感受著少年溫暖堅實的身體。
這一刻,內心歡愉的滋味幾乎升到頂峰。
喜歡。
好想、好想、好想就一直這麼下去。
這也算是……婚後生活提前體驗了吧?
要是能永遠趴在世一後背上就好了。
想要占有他一輩子。
身體上負面的反應消失不見,疲憊感和幸福感一同湧上來,羽生美雪進入半睡半醒的狀態。
相比之下,白鳥世一身體傳來異樣的反應倒是輕了許多。
他還是第一次背除了芽衣以外的女人,不過發現羽生美雪的身子也很軟。
尤其是後背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可能是最近視線經常落在平野橘乃豐滿的胸口上,倒是讓他覺得羽生美雪的身材有些不起眼。
但就現在的感受來說,倒也容易讓人產生聯想。
走出教學樓,感受到血液正朝著身體某處匯聚,白鳥世一深吸了一口氣。
他抬起頭,看向別處轉移注意力。
眼下快要上課,還在教學樓外的人沒那麼多,但和他下樓時一樣,路過的人看他背著美少女就算不停下來觀摩,也忍不住多看兩眼,眼中的八卦不用多說。
甚至還有人頂著馬上要上課的情況,拿出手機拍照。
高中里,遇到這種情況不多看兩眼的也極為罕見。
也幸好他一米八幾的身高,否則背著身材高挑的羽生美雪,只會顯得滑稽。
白鳥世一有些不爽,脖頸間傳來身後少女的呼吸聲,有些癢。
他腳步快了幾分。
……
涇川高中的保健室在教學樓和教師辦公樓後面。
當他剛走過教學樓,視線忽然注意到辦公樓二樓處,站著兩道西裝革履戴著墨鏡的身影。
保鏢?
還是女保鏢?
白鳥世一腦子裡冒出這個詞兒。
他不由得多看了兩眼,緊接著目光被兩人前面的身影吸引。
是個女人。
她身上穿著鮮紅的外套,在銀裝素裹的雪景下顯得十分醒目。
臉上戴著墨鏡,腳下明明踩著恨天高卻走得十分快,高馬尾在空中一晃一盪。
在樓下隔著十幾米,白鳥世一都能夠感受到對方凌人的氣勢。
這是誰家千金?
下意識想起剛才在教學樓走廊時兩個男生的對話,他心裡不由得嘀咕。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視線,也可能是白鳥世一背著女生的這種風景在校園裡實在不多見。
那女人竟是忽然朝他看了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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