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魂不散。
看到黑川千鶴的瞬間,白鳥世一眼睛眯起,心裡頓時有些不爽。
他下意識想要抿唇,可一不小心便咬住了羽生美雪的舌頭。
『唔……』
酸痛連同著酥麻感從舌尖上湧上來,羽生美雪忍不住打了個激靈,攥住他的手掌不由得縮緊。
嚶嚀聲從少女喉嚨里鑽出,白鳥世一眨了眨眼。
這種略帶痛感的撫慰,她似乎還挺喜歡的?
少女柔軟的身體仿佛失去了骨頭的支撐,一個勁兒地往他身上貼,如同一條剛剛從冬眠中甦醒的蛇,想要纏上去,汲取他身上的溫暖。
白鳥世一此刻已經沒了想要繼續的心情。
他抬起空著的手輕輕拍了拍美雪的後背,象徵性地舔了舔少女的嘴唇,輕吮過後便停下了動作。
感受到他動作突然停下來,羽生美雪茫然地睜開雙眸,輕聲問道:
「怎麼了?」
「沒什麼。」
白鳥世一搖了搖頭,視線從黑川千鶴的方向抽回,避免被美雪發現不對勁兒,他抬手撫了撫少女柔順的長髮,輕聲道:
「就是怎麼也不好就在這裡……」
「哦。」
羽生美雪應了一聲,口吻間帶著失落。
白鳥世一有些意外,看她那樣子,似乎對這種事根本不在意,甚至還巴不得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和他接吻。
似乎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自己喜歡白鳥世一,恨不得讓所有人都見證白鳥世一喜歡她,白鳥世一是她的……
白鳥心中微微一動,眼下卻也根本不好再和美雪纏綿,開口安慰了幾句。
「那……世一你原諒我了吧?」
仰起頭,羽生美雪眼神痴迷地望著他。
「當然。」
「那不會不理我了吧?」
「不會。」
「那……」
見美雪還要再說,白鳥世一笑著打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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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了,我現在最喜歡美雪了,只不過,現在還不是隨心所欲的時候吧?慢慢來,我們以後的時間還有很多的。」
「嗯,你不怪我就好了。」
聽他說以後,羽生美雪終於笑了,眼眸有些失神,似乎在幻想著他說的『以後』。
見她狀態好轉,白鳥世一道:
「好了,先回去吧,我一會兒也要去買午飯了,記得把眼淚擦一擦,萬一被別人看到,又不知道會傳出什麼難聽的話來。」
「嗯……別人說什麼,其實根本不重要吧?」
羽生美雪微微低頭,視線垂下,計較道:
「反正我這輩子只會喜歡世一你一個人,我只有你一個人就夠了……」
「呵呵。」
白鳥世一沒有否定,只是笑了笑。
似乎考慮到了白鳥世一的心情,羽生美雪勉強壓下內心的渴望,不情願地往後撤了一步。
「那我走了?」
「嗯,一會兒見。」
「一會兒見……」
羽生美雪轉過身,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地朝著教學樓方向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視線中,白鳥世一才鬆了口氣,轉眼看到黑川千鶴還站在拐角處,他快步走了過去。
「你膽子很肥麼?」
剛走過去,黑川千鶴便抬瞥了他一眼,冷淡的聲音透過空氣鑽進他耳中。
「……」
見白鳥世一沒說話,她又抬起黑潤如墨的眸子,似笑非笑道:
「我看拿這兩個女人來威脅你,根本沒有用嘛,你好像根本不怕?果然還是外人,你其實更重視你妹妹對吧?」
「……」
白鳥世一瞳孔縮緊,開口道:
「威脅的話我早就收到了,我一直都記在心裡,黑川小姐,我沒有健忘症。」
「呵呵,是麼?但是我看你現在根本不著急啊?」
說著,黑川千鶴抬起蔥白修長的手掌,盯著右手紅寶石一般的指甲,輕聲道:
「已經三天了,現在還在這裡跟人偷情,是需要我給你一點壓力?我上次回去想了一下,你說的那個灌水泥沉進東京灣的辦法也挺好的……」
「剛剛三天而已,黑川小姐你就給我判死刑了麼?而且,您似乎也沒有很急,還有興致地偷看別人偷情,對這種事很好奇麼?您沒體驗過的話……」
白鳥世一的話還沒說完,黑川千鶴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猛地抬起手朝他臉上揮去。
『唰!』
早就注意到對方的動作,白鳥世一微微向後仰頭,少女的手掌便從他眼前划過,帶起的香風擦過他鼻尖。
他躲這一下,黑川似乎更生氣了,抬起腿就要朝他腿中間踢去。
見狀,白鳥世一果斷往前邁了一步,身子欺上去,將少女的腿夾住,手掌抓住少女手臂,面色平靜地盯著她那一雙嫵媚的桃花眼道:
「黑川小姐,無論怎麼說,我都沒有冒犯您的意思,但您是否也曾聽聞,匹夫一怒?還是要認清楚時勢才好。」
完全沒有能想到白鳥世一敢這麼做,她被白鳥世一整個壓在牆邊,惡狠狠地盯著白鳥,眼裡的火焰似乎恨不得把他整個人燒成灰。
白鳥世一卻是完全沒有感覺。
心裡反倒覺得,這女人沒帶保鏢來,還敢這麼囂張,還真是有夠蠢的。
目光看向她散落在肩膀上的頭髮,白鳥不由得眯起眼睛。
不用等之後了,現在就可以從她身上弄到頭髮……
然而,還沒等他抬手,黑川千鶴的手掌往裙擺下方一動。
緊接著,白鳥便感覺到一個堅硬的物件抵在自己腰部。
「……」
白鳥世一動作頓時停滯,視線往下一飄。
是槍。
「滾!」
耳邊傳來少女呵斥的聲音,白鳥世一再不敢亂動。
黑漆漆的槍口抬起,黑川千鶴眼裡冒著火,白鳥還沒有死在這裡的打算,即使是學校里,這瘋女人被逼急了,也不好說會不會開槍。
他緩緩抬起手,往後退了兩步。
『當!』
槍托砸在下巴上,膝蓋也被黑川千鶴踢了一腳,白鳥世一身形不由得趔趄,夾著刀片的手掌在少女肩膀上划過。
「你很厲害啊。」
黑川千鶴指在他脖頸上,冷聲道:
「你剛才那股厲害勁兒呢?匹夫一怒?」
「……」
白鳥世一雙手高舉,低頭不語,活脫脫像個被吊起的玩偶。
「你是啞巴?說話!想怎麼死?」
「我已經想好了。」
白鳥世一咽了咽口水道:
「這個周,就可以讓平野橘乃和您簽合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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