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知識強行擠進白鳥世一的大腦,眩暈感傳來,白鳥世一隻能勉強癱坐在長椅上,閉上雙眼。
「市盈率(PE)=股價÷每股收益,用來判斷股票估值,低市盈率大概率代表股票被低估,高市盈率可能存在估值泡沫……」
「金叉/死叉:短期技術指標線上穿長期指標線為金叉(通常是買入信號),下穿為死叉(通常是賣出信號)……」
腦海中炒股類的知識不斷浮現。
居然是擅長……炒股麼?
第一次吃下陌生人的頭髮的感覺並不好受,這種陌生知識強行衝進來的感覺,就像少女破處一樣痛苦難熬……
不過也只是一會兒而已,稍等一下,身體就會適應過來。
白鳥世一緊皺著眉頭,任憑數不清的信息沖刷著大腦。
然而,閉目之間,他忽然聽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白鳥君……你怎麼在這?」
「你怎麼了?」
「白鳥君?白鳥君?!」
對方喊得有些急,甚至開始推搡他的肩膀,白鳥世一勉強睜開眼,看到白石真希正站在自己面前。
看到他睜開眼,白石真希視線從他有些發腫的下巴上划過,眉頭一皺,問道:
「你這是……怎麼了?」
白鳥世一看了她一眼,用著不多的腦容量思考了一下,他坐直了身體,擺了擺手開口道:
「沒事」
「……」
儘管他說著沒事,但白石真希盯著他看了兩秒後,便放下手裡剛買好的便當,掏出手機給平野橘乃發去了消息。
片刻後,似乎是收到了回復,白石真希收起手機道:
「我給橘乃發消息了,她應該馬上會過來。」
「……」
聞言,白鳥世一睜開眼,先是掃了她一眼,而後又朝教學樓的方向看了眼。
「你這是被誰打了?」
白鳥咽了下口水,擺了擺手,又看了眼校門口的位置,發現並沒有什麼豪車駛過來。
見他不說話,白石真希朝著校門口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到什麼,她又問道:
「是誰?」
「……」
看著他沉默不語的模樣,白石真希垂下視線想了想,幾秒後,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眉頭一跳,咽了咽口水試探地問道:
「是黑川……千鶴麼?」
聽到這句話,白鳥世一終於轉過了視線,瞥了她一眼,輕聲道:
「不重要吧。」
白石真希嘴唇動了動,再次問道:
「你……真沒跟橘乃說?」
「……」
聞言,白石真希嘆了聲氣道:
「她怎麼和你說的?」
白鳥世一的視線越過她,看到正在朝自己這邊跑過來的橘乃,故意停頓了片刻,等她快要跑近的時候,緩緩道:
「怎麼說都無所謂吧,黑川千鶴的要求我都已經跟你說過了,反正也不能和橘乃說這種事。」
「你也說過了,就算橘乃答應了她的要求,黑川千鶴也不可能放過她的,所以這種事,也沒必要讓她……」
白鳥世一忽然閉上嘴,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白石真希不由得轉過了頭,正好迎上了平野橘乃的視線。
白鳥的臉被白石真希的身影擋住,平野橘乃沒能第一時間看到他的臉,但把他後面那一句話聽得清清楚楚,黑潤圓亮的眸子一顫,紅唇輕啟問道:
「你們……在說什麼啊?黑川?」
「……」
兩人同時沉默,平野橘乃察覺到了不對。
剛才白石真希只是說白鳥有事,但沒具體說是怎麼了,她便急急忙忙地跑過來。
眼下的氛圍明顯不對,平野橘乃往旁邊邁了一步,看到白鳥世一紅腫的下巴,瞳孔猛地一縮。
連忙湊到白鳥世一身邊,緊緊地抓住他的手問道:
「這是誰弄的?」
「黑川千鶴?」
「……」
兩人依舊沉默,平野橘乃心裡更急了,紅唇顫抖著,心疼得幾乎要哭出來一般問道:
「是她吧?怎麼回事啊……白鳥君……」
看著她這副模樣,白石真希嘴唇動了動,提議道:
「先去醫務室吧。」
「……」
白鳥世一一路上被平野橘乃扶著走到了醫務室里,白石真希在旁邊跟著。
雖說自己走也沒問題,但平野橘乃非要攙著他,甚至原本還想要直接把他扛起來,那樣未免也太誇張,準會被人拍到網上去,白鳥世一反覆拒絕了幾次後她才罷休。
三人進了醫務室,依舊是上次那個女老師值班。
看到是白鳥世一,又看了看攙著他的女生,視線在一臉心疼的橘乃身上划過,女老師愣了一下。
回過神,她本想調侃一句的,但還沒等她開口,將白鳥世一攙到床邊的平野橘乃便急得不行,抓過她的手道:
「老師,你快來看看他……」
「……」
這次絕對是女朋友吧?
女老師嘴唇動了動,收起調侃他的心思。
她認真地觀察了一下傷口後,似乎是察覺到不對勁兒,眉頭皺起看向白鳥世一問道:
「這是怎麼弄的?」
「摔了一跤而已。」
「這可不像是摔了一跤那麼簡單,我看像是被人打的吧?」
聞言,站在旁邊的橘乃手掌不由得攥緊,映著少年的眸子裡滿是自責的神色。
少女的擔心被白鳥世一看在眼裡,抬手握了握她的手掌,再次看向女教師道:
「是摔的。」
「……」
視線從兩人身上划過,女老師嘴唇動了動,最終道:
「行吧,你們小孩子的事情不願意說,我也不會管,但要是實在挨欺負了,不告訴大人小心後悔。」
說著,她起身去取醫療箱。
費了一番功夫後,給白鳥世一下巴上塗了消腫的藥水,最後用一塊兒紗布貼好。
一切做完,她本想像上次一樣提醒白鳥平野兩人,但看了眼白石真希。
三個人在場,這種氣氛想來也不會發生什麼,於是囑咐了兩句後便離開。
『咔噠』一聲,門被關上。
平野橘乃終於忍不住撲到了白鳥世一身上,嘴唇的線條壓成石拱橋的弧度,心疼地抬起手,碰了碰他貼著紗布的地方道:
「很疼吧?白鳥君。」
白鳥眼皮一跳,有些無語道:
「原本不疼的……」
「誒?」
平野橘乃黑亮亮的眸子呆了一瞬,隨後她反應了過來,手指觸電般地從白鳥臉上抽離,委屈巴巴道:
「對不起,白鳥君。」
「沒事。」
見白鳥世一搖了搖頭,橘乃眨了眨眼,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眉頭一皺,猶豫道:
「這是黑川千鶴打的?」
「不是……」
「騙人,我剛才分明就是聽到白鳥君你提到她的名字了,對吧?真希……」
說著,平野橘乃回過頭看向白石真希,向她確認。
白石真希心虛地避開她的視線。
見狀,平野橘乃感覺更不對了,她在床邊坐起身來,盯著兩人嚴肅道:
「你們有事瞞著我?」
「是關於黑川千鶴的事情對不對?」
兩人還是沒有說話,她又問道:
「也跟我有關對不對?」
「真希,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快告訴我啊……」
被逼問著,白石真希沒了辦法,看了一眼白鳥後,無奈地將事情原委說了出來。
還真是難得聰明了一回……
白鳥世一眯起眼睛,心裡不由得感嘆道。
從剛才聽白石真希說給橘乃發消息,他就準備通過白石的嘴讓平野橘乃知道整個事情的全貌。
雖然自己說也沒問題,但相比之下,還是前者更能讓橘乃內心產生愧疚感。
目光從聽著白石說出經過、神情愈發難過的少女身上掠過。
白鳥世一心裡安定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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