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滾下去！」
心底突然湧起異樣的感覺使耳邊女人吵鬧的聲音顯得更加嘈雜，黑川千鶴此刻內心煩悶至極。
美眸狠狠地瞪了紗綾一眼，左手撫在胸口，右臂抬起毫不留情地用手肘朝她砸了過去。
紗綾左手抬起擋住。
只是黑川千鶴完全沒留手，『嘭』的一聲，手肘便砸在紗綾白皙手臂上，後者纖瘦身形一歪，被頂到車的另一邊。
「？」
大抵是根本沒想到千鶴這種情況會真的動手，紗綾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杏眸眯起，她疑惑地看了眼妹妹，而後將左手手臂上的袖子拉了下來。
一塊兒火燒般的紅印在玉臂上浮現。
黑川紗綾歪了歪頭，白潤的指尖在手臂上划過，手臂肉眼可見地腫了許多，一絲絲如火蟻噬咬的灼痛感傳來，疼得她眉心一顫。
按照這種情況，大概不出十分鐘，一道顯眼的淤青就會留在上面。
車裡安靜下來，紗綾一開始面無表情地盯著淤青，半響後，清眸流轉，她臉上忽然浮起一絲微笑。
迷戀的神色在杏眸中浮動，她低頭親了親淤青處，而後身子斜靠在沙發座椅上，偏頭看向另一邊沉默盯著窗外的千鶴，輕聲道：
「千鶴，這就是你給姐姐準備的禮物麼？呵呵……」
聞言，黑川千鶴瞥了她一眼，看到她臉上非但沒有半點痛苦的神色，反倒笑吟吟地看著自己，她忍不住罵道：
「有病就去治！」
「呵呵，我哪有什麼病？非要說我有病啊……那也是離不開千鶴的病。」
似乎是容忍度已經歸零，黑川千鶴朝著司機冷聲道：
「停車。」
車子速度降下來，黑川紗綾驚訝道：
「幹嘛這麼凶啊，妹妹，你不想我說話，我不說就好了啊……」
「小姐，這段路不允許停車。」
「你不想幹了也一起滾。」
「……」
司機聞言頓時沉默了下來，手掌利落地轉動方向盤，『吱嘎』輪胎蹭著地面，轎車直直地停在了十字路口邊上。
「讓她滾。」
「……」
司機立刻下車，小跑著將黑川紗綾那邊的車門打開。
「小姐，請……」
黑川紗綾轉頭看了眼朝自己九十度鞠躬的女司機，輕聲道：
「你聽她的？你可想清楚了，明天你和這車可就都歸我了……」
「……」
司機徹底沉默。
見狀，黑川紗綾看向車裡的千鶴，又笑眯眯地道：
「這麼生氣啊，姐姐不說話你也要趕姐姐走麼？難不成你真喜歡那人啊？他叫什麼？」
「……」
聞言，黑川千鶴心中一緊，忍不住冷冷地瞪她一眼，話也不說，裙擺下的美腿揚起，一腳將她踹了下去，而後將車門一關。
『嘭。』
「走。」
被踹下車，黑川紗綾也不生氣，她只是稍微趔趄了一下便穩住身形，而後站在路邊停下，手掌伸到後頸處，將頭髮向上撩起。
『簌簌』
如雪落般的聲音響起，柔順的長髮立刻在空氣中散開，陽光落在上面，金髮在銀裝素裹的雪景下顯得尤為耀眼。
她微微一笑，眉眼聖潔中透著嫵媚，目光看向黑川千鶴的車子，眼眸里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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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號，周日，下午四點。
外面藍煙似灰濛濛的天空中飄起了小雪，白鳥世一拎著一大一小兩個袋子站在家門口。
他一開門，便看到芽衣還是如乖巧的貓咪一般守在玄關。
她今天上半身穿著白藍色條紋的貓鯊睡衣，被白襪包裹的玉足踩在地板上，雙手的袖子像是鯊魚頭，朝著白鳥世一揮了揮：
「歡迎回來喵～喵喵～」
白鳥世一朝她笑了笑，將手上的袋子放在柜子上，關好門，一邊脫鞋一邊道：
「鯊魚也不會學貓叫吧，芽衣。」
聞言，白鳥芽衣歪了歪頭，幼態的小臉上浮現出疑惑，問道：
「那鯊魚應該怎麼叫？」
「……」
被她這麼突然一問，白鳥世一也不禁愣住，在腦子裡思索了一下也想不起來鯊魚應該怎麼叫。
「難道是，沙～沙～？這樣叫麼？」
芽衣眨巴眼睛問著，然而還沒等白鳥世一回答，他褲子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起來。
『嗡嗡。』
白鳥世一愣了一下，隨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迅速掏出手機，看向屏幕。
「伯母」
來電人不是黑川千鶴，白鳥世一不由得皺眉，嘆了聲氣後他便按下接通鍵：
「餵？伯母，是我。」
「世一，你最近怎麼樣啊……」
日本人經典的寒暄起手，白鳥世一應付了兩句，隨後便聽伯母問道：
「那，芽衣那孩子最近情況還好麼？」
然後像爬樹一樣，扒著白鳥世一的肩膀往上爬，似乎非要聽到電話裡面的內容不可。
白鳥世一不知道芽衣是要做什麼，他先是推了推芽衣，但後者還是固執地要爬上來。
少女柔軟的身子在他身上蹭啊蹭，白鳥世一咽了咽口水，感覺再被蹭下去，褲子裡就要起火。
沒辦法，他彎下腰，堅實的手臂攬住芽衣小巧的屁股，直接將她托起放到肩膀上。
『唔！』
似乎沒想到白鳥世一會這麼做，芽衣粉潤的唇瓣張開，雙臂緊緊地摟住白鳥的脖頸，耳朵也貼在手機上。
「世一？」
電話里傳來伯母的聲音，芽衣終於安靜下來，白鳥世一應道：
「還是老樣子，喜歡畫畫，不喜歡出門，跟以前一樣的愛家，就是最近有點調皮。」
伯母沉吟了片刻又道：
「這樣啊，女孩子嘛，年齡到了總會有些心事的，這些都很正常，不過芽衣她是好孩子，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助的話記得跟我說哦……」
「知道了，伯母。」
「嗯……對了，世一你今年新年要不要和芽衣過來，大家一起聚一聚？」
「……」
聞言，白鳥世一沉默了下來。
見他沒說話，伯母又道：
「那孩子總在家呆著雖然安靜，但是大家一年到頭也總要見一面，你說是吧？世一。」
「如果方便的話，你們幾號放假呀？放假放得早，可以聖誕節那天就過來，一直呆到過年怎麼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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