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R電話是多少？」
第一時間，在聽到她說對方給開出的工資是上次Vocal公司的三倍，就已經認定對方是騙子了。
但聽到芽衣說，公司是voligames，他又遲疑了下來。
如果真是騙子，也不會拿這種全日本，甚至全球都知名的公司來做幌子，這和『我是秦始皇給我打錢』有什麼分別？
直覺上感到不對勁兒，但太過蹊蹺，白鳥世一決定不管怎麼樣先打電話問問是怎麼回事。
「哦。」
芽衣眨了眨茫然的眼睛，隨後乖巧地點了點頭，垂下視線，將手掌伸向鯊魚睡衣前面的口袋裡掏阿掏，裡面響起『唰啦唰啦』的聲音。
白鳥世一看著芽衣的動作，不禁抿了抿嘴唇。
說起來，這個睡衣的口袋模樣有些像哆啦A夢的萬能口袋，裡面的空間很大，裝滿了的話，芽衣就會像穿著孕婦裝一樣，挺著個大肚子。
一米五五的少女，挺著個大肚子，因為看不到腳下的路，還會時不時地跌倒在榻榻米上。
白鳥世一看過好幾次，每次看都覺得有些好玩，一開始只是吐槽了兩句便沒再去管。
不過，就是因為能裝太多東西，她也時常會把一些亂七八糟的也塞進去。
糖果啊、餅乾啊、酸奶啦、袋裝的大福之類的吃的，甚至有一次在洗衣服之前，白鳥世一還從裡面掏出來過薯片。
當時是有些生氣，教訓了芽衣一頓後，她才記住裡面不要放開過封的食物。
『髒小孩兒。』
『我最討厭髒小孩兒了。』
『唔……世一不要生芽衣的氣好不好，芽衣不是髒小孩兒，芽衣每天都有好好洗澡洗腳……』
記憶不由自主地在腦海中閃過，直到芽衣將手機遞到他身前才回過神。
「喏，世一。」
「嗯。」
白鳥世一應了一聲，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號碼，想了想，直接回撥了過去。
『嘟嘟。』
耳邊電話盲音響了兩次，原本白鳥以為電話打過去，有沒有人會接聽也兩說，但出乎意料的，不出三秒，電話便順利接通。
白鳥世一不禁有些奇怪地看了眼手機屏幕。
一時間不知道是這公司人事加班嚴重，還是在特意等著芽衣的電話。
「喂，您好，白鳥芽衣小姐。」
沒等白鳥開口，耳邊便傳來一道溫柔悅耳的女聲。
沒有猶豫，他直接回應道：
「你好。」
「呃……」
似乎有些意外回應的人是男生，對面的人明顯愣了一瞬，見狀，白鳥世一繼續道：
「請問是Voligames公司麼？」
「是的，請問您是？」
「我是白鳥芽衣的哥哥，今天我聽她說，接到了貴公司的邀請，著實有些意外，想要和您確認一下……」
「……」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而後白鳥耳邊再次響起溫柔的聲音道：
「原來如此，是的，白鳥先生您好，我是voligames公司的總務人事部經理——原田澄子，白天的時候，我們這邊的確是給白鳥芽衣小姐發去了公司的入職邀請……」
原田澄子介紹完停頓了一下，又再次確認道：
「您這邊是白鳥芽衣小姐的……哥哥是吧？」
「對。」
「這是白鳥小姐的手機號吧，請問她本人在您身邊麼，可否讓我確認一下身份？」
「沒問題。」
白鳥世一應了一聲，而後打開免提將手機放到芽衣的面前。
「打個招呼。」
「哦，你好。
「白鳥小姐您好，今天下午我們才聊過……」
「嗯。」
「但還是需要向您確認一下，麻煩您說一下您在網絡上的藝名，最新發布的作品的日期和時間，另外剛才那位先生，的確是您的兄長麼？」
「……」
原田澄子話音落下，在白鳥芽衣一一回應過後，白鳥世一再次接過電話。
「現在沒問題了吧？」
「實在抱歉，希望您可以理解。」
「嗯，芽衣的事情，和我談就好了。」
「好的，我們這邊……」
原田澄子不知道芽衣有沒有將待遇講過，出於職業修養，再次將邀聘內容講了一遍。
兩分鐘後，白鳥世一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想了想開口問道：
「能問一下，你們薪資能夠開到多少？」
「呃，這邊您預期是多少呢？」
白鳥世一沒有急著回答，而是道：
「在貴公司聯繫芽衣之前，其實已經有公司也發了入職邀請。」
「……」
電話里沉默了片刻，原田問道：
「方便問一下，他們給出的薪資是多少呢？」
「月薪在50-60W之間。」
「這樣……這點白鳥先生您放心，我們這邊開出的薪資，肯定比這個要高。」
聞言，白鳥世一眼睛眯起，問道：
「可以給我一個準確的數字麼？」
「稍等……」
「這邊月薪80W您看可以接受麼？」
八十萬麼？
呵呵……
聽到這個數字，白鳥世一無聲笑了笑，上次黑川千鶴的公司給出50-60W円的薪資，就已經是芽衣這個資歷的極限水準了，而且還有一系列的附加條件。
但現在，對方直接開出了80W円，別說是芽衣這樣一個從來沒有獲得任何大獎，沒有任何坐班經驗的畫師，即便是現在遊戲業內頂級的畫師薪資也不過是在75-210W円之間，而且想要超過一百萬，達到兩百萬円，一定得是管理崗位才行（美術總監、創意總監等）。
覺得愈發有意思，白鳥世一舔了舔嘴唇，對於這個薪資，他非但沒有罷休，反而笑著問道：
「真厲害啊，這已經算得上是行業頂尖的工資了吧？不過我剛才聽芽衣說，你們可以給到的工資是之前那個公司的三倍？是我們記錯了麼？」
「……」
電話里一陣沉默，原田澄子抿了抿嘴，眉頭皺起，視線下垂，一時間覺得難辦。
從業多年，她早已練就出能夠透過電話、通過對方說話的語氣、邏輯，分析出對方態度的本領。
不難聽出，電話對面這個男人對業界內的薪資有所了解，完全不像他旁邊那個小女孩兒那麼好忽悠。
他警惕得很，甚至很有可能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兒，正在反覆試探著薪資底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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