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電話的盲音響了兩聲便接通，緊接著白鳥世一耳邊響起一道陌生的女聲：
「喂，請問您是哪位？」
「白鳥世一。」
自報姓名，白鳥又補充道：
「之前黑川千鶴小姐給了我這個號碼，說是打這個號碼就能聯繫到她。」
話音落下，電話那邊停頓了兩秒，白鳥便聽對面的女人道：
「黑川小姐和我說過此事，請稍等，現在給您轉接。」
「……」
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打電話都要先要人轉接才行，說起來這跟中國古代太監傳話也沒什麼分別。
白鳥世一在心裡不由得吐槽了兩句，而後視線垂下，思忖著一會兒應該怎麼開口。
按照原本的想法，他準備了兩套話術。
但前提需要判斷黑川千鶴對自己的態度。
可是現在主動打給她試探情況，所以……
正當白鳥世一思索著，電話話筒里傳來一陣慵懶的女聲：
「餵。」
「咳咳，是我，白鳥世一。」
白鳥清了清嗓子道。
「我知道……」
品味著黑川千鶴說話的語氣，除了略顯疲憊以外，白鳥世一沒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
他故意停頓下來沒說話。
如果黑川千鶴表現出對自己不耐煩，那麼就說明她對自己的態度和之前沒什麼分別，反之……
白鳥世一咽了咽口水，在心裡默默讀秒。
一秒、兩秒、三秒……
「你啞巴了？」
當白鳥世一心裡默數到六的時候，耳邊終於響起黑川千鶴的聲音，他精神一振，繼續試探道：
「啊，沒有……就是想要和你說一下關於橘乃的事。」
「……」
電話那邊沒出聲，白鳥世一也繼續保持著沉默。
這次沒有六秒，僅僅是兩秒，便聽到黑川千鶴不耐煩道：
「你是真啞巴了？是不是該去醫院看看？」
「呃，不是，就是想和你說……」
白鳥世一猶豫了一下道：
「橘乃她同意和你簽合同了。」
「……」
白鳥說完等了兩秒也沒有聽到黑川千鶴的聲音，似乎是確認了什麼，他眼睛眯起，唇角微微上揚，輕聲問道：
「黑川小姐？您在聽麼？我剛才說橘乃她……」
「聽見了，我耳朵沒聾。」
黑川千鶴的語氣中帶著些許不耐煩，隨後便又見她冷笑道：
「呵呵，你和她說了我威脅你的事情？」
「呃……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
白鳥世一眼裡帶著戲謔的神色，卻苦惱地嘆了聲氣，用著略顯無奈的語氣解釋道:
「唉……畢竟這種事情根本瞞不住，橘乃一直追問我為什麼要勸她簽合同，她清楚你的性格，簽下合同對她來說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我卻逼著她簽合同，明擺著是把她往火坑裡推，最後只能說實話了……」
白鳥說完，電話那邊又沉默了兩秒，緊接著便聽黑川千鶴道：
「呵，我是什麼性格？」
黑川千鶴沒有細問平野橘乃的反應，白鳥隱約從對方語氣中嗅到了一絲好奇的意味。
白鳥眯起眼睛，至此，他已經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確定黑川已經喜歡上了自己。
對於喜歡的人，哪怕再冷漠無情的女人，也都十分在意對方對自己的態度、看法。
他強忍住內心激動的情緒，咽了咽口水，語氣疑惑地問道：
「這跟橘乃的事情，應該無關吧？」
「嘖。」
黑川千鶴不爽的嘖舌聲傳來，而後她又道：
「你是不是現在弄不清自己的處境？白鳥世一，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
呵呵……
白鳥世一心裡一陣冷笑。
還在裝腔作勢，之後全部都讓你還回來。
從感情的主動權上，自己和她已經攻守易勢，只要她對自己足夠喜歡，對自己有渴望，那麼讓對方妥協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白鳥世一心裡自然清楚以黑川千鶴的背景，現在想要玩死他只是幾句話的事情。
可是，人這種生物，對愛情這種東西十分貪婪。
有的人或許會覺得，得到肉體就足夠了，但白鳥世一認為，這種情況要麼是心裡清楚對方根本不可能愛上自己，要麼是根本不夠喜歡對方。
否則，誰又不想讓喜歡的人，身心都歸屬於自己呢？尤其是黑川千鶴這種從小到大無論面對什麼都唾手可得的人。
除非是自己用行動直白地告訴黑川千鶴，自己永遠也不可能喜歡上她，把她逼到絕路，不然她不至於做出極端的事情來。
對於控制女人情緒這種事，白鳥世一有十足的信心。
想了想，白鳥世一沉吟片刻道：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黑川小姐你為什麼問這個，我們也才認識不久，性格這個東西，也要時間長了才能看出來吧。」
「……」
對方沒了聲音，似乎是的確沒辦法反駁他的話，白鳥世一繼續道：
「黑川小姐，您交給我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請問你什麼時候來和橘乃簽合同？」
「你好像比我還急？」
「……我想，沒有人喜歡被威脅的感覺，這種事對於我來說，自然是越早解決越好吧？」
「哦？如果我突然不急著合同的事情了呢？」
電話里黑川千鶴語氣忽然上揚，帶著幾分戲弄的意味。
「你！什麼意思？」
白鳥世一似乎氣急敗壞，緊接著黑川千鶴明顯更得意了，聲音中帶著笑：
「我忽然發現，你看起來好像也沒有那麼喜歡平野橘乃？上次聽你說的話，你是已經知道我和她之間的事了吧……」
見白鳥世一不說話，她繼續道：
「你就不怕我欺負她？」
「……你到底想怎樣？」
聽著白鳥世一無奈的聲音，黑川千鶴唇角上揚，伸手摸了摸眼角下的美人痣道：
「呵呵，沒想怎麼樣，就是想告訴你，你其實根本就不喜歡她。對了，你倒是心裡也不用有什麼負罪感，相比於你，我還是很喜歡她的，只不過，別指望她再有喜歡你的可能了。」
「隨便你。」
白鳥世一語氣變得不耐煩，黑川千鶴也不惱，她莞爾一笑道：
「好了，這兩天我沒時間，下周二，我會去找你，合同的事就那天再說吧。」
「還有，這是我的電話……」
『嘟嘟嘟。』
黑川千鶴的話還沒說完，耳邊忽然傳來電話掛斷的盲音。
她愣了一下，將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眼屏幕，眉頭一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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