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眼前少女的話,白鳥世一反應過來,頓時愣住。
而看著他這副模樣,黑川紗綾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她繞著白鳥世一繞了一圈兒,最後站在他面前,抬起手撫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一番道:
「長得倒是還可以……」
黑川紗綾話只說了一半,而後微微搖了搖頭,一副明顯看不出白鳥世一有什麼特別之處的樣子。
頓了頓,她又眨了眨眸子,看向白鳥世一問道:
「吶,我問你,你是怎麼讓千鶴喜歡上你的?」
「……」
白鳥世一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和黑川千鶴對抗的人突然出現,著實讓他有些驚訝。
平野橘乃最多也就是昨晚才拒絕,這個女人行動力居然能有這麼高……
不過,她剛才對黑川千鶴的稱呼……
這兩個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抬起視線再次打量起眼前少女的穿著。
和黑川千鶴那種帶著銳氣的穿衣風格完全不同,對方倒更像是混二次元的,完全看不出她能有千鶴那樣的背景……
白鳥世一正思忖著,黑川紗綾見他不說話,皮笑肉不笑地道:
「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是很想見到我麼?」
「你……」
白鳥世一回過神,剛想開口,身後的路人道:
「麻煩您方便讓一下麼?」
聞言,白鳥世一連忙讓開,沒去理會剛才路人經過自己時露出的白眼,輕聲道:
「我想這裡應該不是談話的地方。」
「呵呵。」
黑川紗綾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而後悠然轉身道:
「那就換個地方聊吧。」
「……」
白鳥世一跟在她身後,走了一會兒進了不遠處的一家咖啡廳。
從地鐵走到咖啡廳不過兩百多米的距離,白鳥世一注意到,周圍每隔二十米左右,就會有一輛黑色轎車,車旁都同樣站著黑衣保鏢,甚至在經過一輛車時,透過後視鏡他觀察到自己身後也一直有兩個保鏢在跟著。
被幾十雙眼睛盯著的感覺並不好受,但白鳥世一心裡卻是感到安心了些,對方的身份越是不簡單,越是不輸於黑川千鶴,便越是有利於自己的處境。
至少現在看來,這兩個人的關係很差。
進了咖啡廳,白鳥世一原本想要提議找個單間談一談,但剛一進門便有人迎到了少女身前。
她一句話也沒說,經理便迎著兩人朝樓上走去。
是提前知道她要來?還是怎樣?
白鳥世一稍微想了想,但隨後便覺得並不重要,跟著對方上了二樓的包廂里。
說是包廂,可當門被打開,白鳥發現裡面倒更像是居家的客廳,沙發、咖啡機、唱片機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可以躺著休息的床鋪。
「都出去。」
少女擺了擺手,經理便領著一眾女僕出了門。
等到房間裡徹底安靜下來,白鳥世一坐到了少女對面。
他坐好,剛剛抬起視線,便發現少女身體前傾,一隻手撐著下巴,明麗的眸子盯著他,唇角微微上揚,眼神中滿是好奇。
「?」
空氣中凝固了兩秒,看著朝著自己微笑的少女,白鳥世一終於是忍不住問道:
「請問,我臉上是有什麼髒東西麼?」
「沒有。」
黑川紗綾搖了搖頭。
「那您一直盯著我是?」
「我正在嘗試讓我喜歡上你。」
「?」
白鳥世一更不明白了,他不禁皺眉。
這個女人,從剛才見到她開始到現在,說出的話都毫無邏輯。
這人腦子絕對是有點問題的。
但無論如何還是要讓話題進行下去,至少弄清楚對方的身份,白鳥世一猶豫片刻道:
「閣下這句話很奇怪。」
「嗯?」
少女歪了歪頭。
見狀,白鳥世一解釋道: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嘗試著喜歡』這種話……是有什麼非要喜歡我不可的理由麼?」
「理由啊……當然有了。」
黑川紗綾舔了舔嘴唇,笑眯眯地道:
「因為千鶴喜歡你啊,所以我也得嘗試喜歡你才行。」
聽到對方說出這種話,白鳥世一眼皮跳了一下,不清楚對方究竟是如何知道這件事的,他眉頭一皺看向對方問道:
「喜歡我?如果閣下說的人是黑川千鶴,而不是什麼別的千鶴的話,那未免也太過滑稽了些。」
「嗯哼,就是你想的那個」
黑川紗綾輕哼了一聲肯定道。
「呵,閣下別說笑了。」
白鳥世一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冷笑了一聲道:
「這種事怎麼可能?我看她是想我死才對。」
頓了頓,他又道:
「閣下又是給芽衣發了工作邀請,又是給平野同學遞出職業隊邀請,應該比我清楚她對我是什麼態度吧?」
「呵呵,雖說是這樣,但千鶴確實是喜歡你沒錯。」
「……」
聽到對方說的這麼肯定,白鳥世一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不得不說,當少女一口咬定黑川千鶴喜歡自己時,白鳥世一心裡不禁有些發悶。
太詭異了。
自己吃黑川千鶴頭髮這件事才過了沒有多久,而且也都在對方找芽衣和橘乃的麻煩之後……
是黑川千鶴主動和她坦白的?
可就以千鶴那種性格,根本不會是主動告訴別人自己喜歡誰。
更何況前幾天打電話她對自己的態度也沒有溫和半點,別人怎麼知道的?
眼下這女人到底和她是什麼關係?
白鳥世一想了想道,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試探道:
「你為什麼這麼說?」
聞言,黑川紗綾抿了抿嘴笑道:
「因為她是我的妹妹啊,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比我更了解她喜歡什麼了,她喜不喜歡一個東西,我只要看一下她的反應就能知道了。」
「妹妹?」
白鳥世一下意識重複了一遍,看向黑川紗綾的眼神里閃過一抹驚愕的神色,忍不住皺著眉反問道:
「你是她姐姐?」
「是最喜歡她的姐姐。」
「……」
白鳥世一這次徹底沉默了下來,和之前假裝的模樣完全不同,眼下已經徹底弄不懂眼前這個女人的邏輯了。
抬手揉了揉眉心,他忍不住問道:
「那你……這麼做,是為了做什麼?」
「什麼?你說的『做』是指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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