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四日，聖誕節，小雪。
「世一，明天真的不能一起約會麼？」
下午四點，涇川高中教學樓後面角落裡，平野橘乃抿著粉唇，又圓又亮的大眼睛眨巴著看向身前的少年，可憐巴巴地問道。
她左右雙手食指拇指中指捏著精美的包裝紙袋，雙臂擠壓著豐滿的胸脯，將襯衫第二三顆繃得緊緊的。
由於質量越大引力越大，白鳥世一的目光被牢牢鎖定在了橘乃胸口處，只覺得橘乃稍微做些劇烈動作，紐扣就會崩開……
如果是崩開的話，雪白的胸脯大抵會是像水球一樣，在空氣中顫動，搖晃，或是變換成橢圓形，或是變換成水滴型……
「世一……」
白鳥世一正想著，耳邊響起平野橘乃的聲音，他頓時回過了神，視線艱難地上移挪到了平野橘乃臉上。
大抵是注意到了白鳥世一一直在盯著自己的胸，雪花紛飛的時節，少女臉上浮現出一抹櫻粉色的潮紅。
黑潤的眸子也垂下，盯著胸口，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咽了咽口水，輕聲嘟囔道：
「世一，你很喜歡麼……」
「什麼？」
「沒什麼，就是……嗯，你很喜歡它們麼？」
「喜歡什麼啊？」
看著少女嬌羞的模樣，白鳥世一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喜歡到底是什麼，太過抽象，看不見摸不著。
就像是做前戲一樣，不斷撫慰、撩撥，直到對方酸癢難耐，忍受不住折磨主動獻上自己的全部……
可對於白鳥世一來說，這樣還不夠。
白鳥世一隻覺得，想要真正地確認，確認對方是切切實實愛著自己，全身心地愛著自己，就必須一步步試探。
不斷突破對方的底線，一步步，不斷衝破少女的羞恥……
只有當對方在自己面前，徹底把貞操、道德、廉恥什麼的都丟棄到一邊，毅然決然地表示出『我都不在乎了！』。
然後主動掰開稚嫩的心扉，哀求著自己進去，乖乖地雙手奉上自己全部，在自己面前展現出從未在別人面前展現出的模樣，白鳥世一才能確認對方是真的愛自己。
眼下便是如此。
聽到白鳥世一明知故問的話，平野橘乃愣了一下，而後反應過來是他故意逗弄自己，臉上的潮紅一下子染透了耳根。
她緊咬著紅唇，眼眸里蕩漾著粘稠如蜜的水光，輕咬著紅唇抬起小拳頭碰了碰白鳥世一的胸口，嬌嗔道：
「壞心眼兒……」
白鳥世一卻還沒有放過她的打算，笑著追問道：
「所以橘乃你說的是什麼啊？」
「不跟你說了……」
似乎抵不住白鳥世一這樣追問猛擊，平野橘乃水潤的眸子白了他一眼，忍不住轉過身就想要逃離。
看來還是不到時候，調教的不夠。
不過來日方長，這樣一點點征服對方的感覺讓白鳥世一有些期待。
他站在原地，眯起眼睛，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看著橘乃逃開的背影。
而剛走了兩步，仿佛想起什麼一般，平野橘乃腳步又慢了下來，猶豫地往前磨蹭了一下，她又轉過身，嘟著嘴，委屈地看向白鳥世一。
「怎麼了？」
白鳥世一微微偏頭笑著問道，沒動一步。
直到平野橘乃挪著步子，樂福鞋踩在雪地上，腳印重新蔓延至白鳥世一面前。
再次站在白鳥世一面前，平野橘乃低著頭，抬手將精美的紙袋一揚，送到白鳥面前。
「喏。」
「給我準備的聖誕節禮物？」
「嗯……」
橘乃皺了皺鼻子應道。
「辛苦橘乃了。」
白鳥世一接過紙袋，輕輕墊了墊。
袋子裡響起『嘩啦嘩啦』的聲響，大抵是糖果餅乾之類的。
收下禮物，白鳥世一又一邊將手伸進風衣內側的口袋裡，一邊道：
「對了，我也給橘乃準備了禮物。」
「誒？」
聞言，平野橘乃頓時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激動道：
「真噠？」
「嗯。」
聽到白鳥世一的回應，期待的神色從橘乃眼眸中流出。
然而，當白鳥的手從口袋裡掏出禮物，看清楚具體是什麼東西後，少女的眼神先是一愣，緊接著眼中明亮的色彩逐漸褪去，變成灰白。
揚了揚手裡的筆記本和U盤，白鳥世一道：
「這是給橘乃你準備的考試筆記，我親手做的，然後呢，還有我從老師那裡弄來了這幾年的試卷真題資料，都在裡面，你回去好好複習……」
「……？」
平野橘乃嘴唇抽動了一下，呆呆地看著白鳥世一，仿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看她愣著不動，白鳥世一強忍笑意，皺眉疑惑道：
「怎麼了？是不喜歡我給橘乃你準備的聖誕節禮物嗎？我可是花了一晚上整理出來的。」
「……」
平野橘乃張了張嘴，如同乾屍一般緩緩抬起手，將筆記本和U盤接過，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道：
「喜歡……」
「喜歡就好。」
白鳥世一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道：
「只要橘乃你能把筆記本認真看完，試卷也都做到合格線以上，那全國通考也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辛苦……世一了。」
「不辛苦。」
平野橘乃癟著嘴，低頭強忍著委屈，手指用力地摳動著筆記本的封面幽怨地嘟囔道：
「壞心眼兒……」
「好了，回去複習吧，這下就要新年了，等到年後我們再見了。」
覺得欺負橘乃差不多了，白鳥世一安慰似地抬手摸了摸她頭髮。
聽到他這麼說，平野橘乃臉色一僵，心中頓時一空，她急切地抬起頭，盯著白鳥世一的臉道：
「那麼長時間……世一，你明天有時間麼？要不要一起出去……」
「不行。」
還沒有等平野橘乃說完，白鳥世一直接否定道。
「為什麼……」
因為已經提前和美雪約好了明天出去約會。
但這種事不能直接和橘乃說，白鳥世一凝視著橘乃的眼睛，抬起手，撫摸著少女的臉頰道：
「因為我想和橘乃以後在一個城市，一個大學……」
「距離考試沒有多少時間了，現在不是約會的時候。」
「如果橘乃你真的喜歡我，也應該為我們的未來考慮不是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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