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庭琛一刻不停的往外走,老爺子跟著後頭再也忍不住的破口大罵。
「滾,有本事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你以為霍家沒了你就真的回不到過去的巔峰了,他就跟他那個短命的媽一樣……」
老爺子的話尾落在霍庭琛的耳窩裡,他腳步倏然頓住,眼底閃過一抹嗜血的光芒。
秦路也被他的表情駭住,嚇到後脊發涼。
霍庭琛的情緒很快壓了下去,冷眼快步上車,把老爺子的話拋在了腦後。
霍庭琛在博物館見到了趙館長,趙館長將手裡的自願贈予資料給了霍庭琛。
還沒開始說話,身上已經在冒冷汗了。
「霍總,我們也不知道這件婚紗是大太太的,當初二太太說喜歡,覺得這麼漂亮的婚紗放著太可惜了……」
霍庭琛翻看著一頁頁的紙制合同,是很普通的商業資產自願贈予模版,網上列印一查一大把。
落款的字體絹秀,用小楷手簽了【蘇沫】兩個字。
趙館長和秦路都注意到霍庭琛的目光一直停在蘇沫的親筆簽名上久久,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太太什麼時候找過你?」
霍庭琛終於將目光收了回來,沉沉的盯著趙館長的臉,直看得他心裡發毛。
「這個……大太太不是已經過世了……」
注意到霍庭琛臉色不對,趙館長趕緊跳過這段回答道:「不是大太太本人,是她生前的委託人,沒有自報身份,只是追查婚紗的去向。
她說她有大太太的委託書,我不好隱瞞就實話實說了,是出什麼事了嗎?」
趙館長心裡七上八下的,就怕說錯一句話惹霍庭琛不高興了。
霍庭琛見趙館長忐忑的樣子,收起了合同,聲線冷硬不帶一絲溫度。
「沒有。」
說完拿著那份合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博物館,趙館長被他的氣場嚇得差點尿了褲子,擦了把冷汗,抱怨不止。
「霍家不就只有一個太太嗎,什麼時候又多出個大太太來,嚇死我了。」
霍庭琛坐進車裡,薄唇緊抿。
秦路開車載著他回公司,一路上精神都繃得很緊。
霍庭琛坐在后座打電話。
「霍先生,我們無法完成您的請求,蘇沫小姐的資料與身份在社交平台上查不到任何信息。
但是有一條,是來自五年前的蘇沫,顯示的是死亡。請問你說的到底是哪位呢?」
霍庭琛用最簡單的方式查蘇沫的信息。
無論他從何種渠道,盛徽謹那個未婚妻的身份永遠是個迷。
有時候越接近真相就越固步自封。
婚紗是蘇沫的,為什麼盛徽謹的太太要來搶?
除了機場的背影,這個叫蘇沫的盛太太跟他的妻子沒有任何共同的地方。
霍庭琛思緒又開始游離……
前方十字路口,霍庭琛忽然開口:「去江放的心理諮詢公司。」
秦路一個走神,差點拐錯道了,幸虧他及時轉回方向盤,心裡暗道虛驚一場。
辦公室里,江放看見面前的不速之客——霍庭琛。
他已經很久沒來這裡找過他,以為是為了霍凜的事:「來找盛諾了解霍凜的情況?她辦公室在對面。」
霍庭琛的身體深隱進沙發里,略長的發攏在頭頂,偶爾垂落的幾縷在眉眼間投下紅褐色的陰影,讓人看不清表情。
「我是來找你的。蘇沫回來了……」
江放挑眉:「誰?」
霍庭琛恣意慵懶的勾唇,眼瞼下有一圈極淡的眼暈。
江放拿了針過來:「催眠還是鎮定劑?」
霍庭琛冷冷看了他一眼:「我沒有在開玩笑。」
江放嗤笑了下:「盛徽謹的老婆也叫蘇沫,上次你看人家的眼神我就覺得不對勁,什麼時候對人妻有想法了?」
對面辦公室里的盛諾不經意抬眼,發現江放正在往她這邊看,她莫名其妙的瞪回去,江放朝著玻璃牆過去,動手將窗簾拉了個嚴嚴實實。
霍庭琛凝眉,淡淡吐了句:「你也覺得像?」
機場看到那個背影時他就愣住了。
江放在他面前坐下,乾笑了聲:「我沒覺得哪裡像你亡妻了,同名同姓罷了,長相,身材,性格,這位未來的盛太太還有個五歲的女兒,跟盛徽謹是二婚,前夫應該也是京市人。
聽說兩人已經在籌備婚禮的事,外頭都傳你跟丁霓是一對,難不成弄錯了,你快趕上曹操了,專挑人妻下手。」
霍庭琛忍不住低罵了聲:「滾——」
江放正色道:「我沒跟你開玩笑。庭琛,人都死了,你總不能抱著夢過日子,找個女人吧。不結婚暖床也行。」
霍庭琛微合眼瞼:「我不信——最近晚上總做夢……」
他輕吐道。
江放耐著性子,直到他悠悠說了句:「我們,很和諧。」
江放剛把一口水送到嘴裡,差點被他這句話嗆死。
「停,我不想知道細節。你這是舊病復發,抑鬱加妄想還有意淫症了。想怎麼治,直說吧。」
霍庭琛盯著上方的虛無,聲音悠遠低沉。
「如果我說不想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