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的話讓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如果這樣說的話,那豈不是代表,二十年前爺爺封印這女鬼的時候。
就已經想到了今天的我,會上門來幫他處理這件事情?
既然這木牌都是爺爺給女鬼的,那就說明我去趙家是安排好的。
這樣說來,豈不是代表,就連趕趙二田去懷義村,也是在爺爺的計劃之中?
「姑娘,我能問問你的名字嗎?」
「還有我爺爺當年都跟你說了什麼?他讓我去懷義村,又有什麼目的?」
「在懷義村,我爺爺是不是又留下了什麼考驗?」
我看著黑暗中的白衣女人,緊著的不斷詢問。
畢竟這些事情,爺爺就算在臨終之前,也沒有向我透露半個字。
「如果你想知道事情的所有答案,我會在懷義村等你來。」
「只是...你得先有命活著到懷義村。」
女人的這句話說完,身形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聲音便再也沒有出現過。
只是她的這句話,算是把我徹底搞懵了。
什麼叫我得先有命活著到懷義村?
難不成這一路上還有什麼危險?
她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在威脅我?
不管怎麼說,這女鬼雖然如今已經大仇得報。
但她可被我爺爺封在枯井裡,整整二十年呢。
我心裡充斥著許多雜亂的思緒。
可不管怎麼苦思冥想,也想不到什麼答案。
爺爺的考驗也好。
女鬼的恐嚇也好。
眼前最重要的事情,也就是趕著趙二田去懷義村了。
只要能到懷義村。
所有的一切便都能水落石出了。
深夜已至,我學著爺爺的樣子,搖晃著手中的鈴鐺。
清脆的鈴聲在黑夜裡響起,顯得尤為醒目。
「叮鈴!」
「陰人借道,陽人迴避!」
每一次清脆鈴聲的響起,那陰屍都會向前跳動一步。
這鈴鐺不僅是趕屍的用具,其實也是在用鈴聲讓趕屍人清醒一些。
清脆的鈴聲,也能讓一些魑魅魍魎,進行迴避。
畢竟這都是我爺爺使用過的法器。
加上女鬼對我說的那些話,這一晚上,我的精神都處於高度集中的狀態。
但這可是我第一次趕屍,而且昨天在趙家,可沒少忙活。
那可算得上是死裡逃生。
現在又精神集中的熬大夜,我的身體的確有些扛不住了。
山林之中,一人一屍緩緩前進。
天上明月皎潔,周圍還有陣陣蟲鳴。
到了後半夜,我實在是有些扛不住了,這樣的狀態趕屍,怕是會出現什麼意外。
又跟著趙二田走了一會兒,我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想著稍微睡上個二十分鐘。
把趙二田的屍體靠著牆放好,我便把衣服鋪在了地上。
從布袋中抓出一把祭過的硃砂,灑在我的周圍。
這樣一來,即便是荒郊野外,那些毒蟲蛇蠍,也不會靠近。
野外靜悄悄的,沒有丁點動靜。
要是放在別人,肯定心裡怕的要死。
但對於我來說,這個情況倒不算什麼。
從小到大,我基本上就是個野孩子。
小的時候,經常在樹上睡到後半夜,爺爺也沒有在這個事情上怪過我。
而且這靜悄悄的環境,對我來說,也是極其的放鬆。
說是睡二十分鐘,結果這一覺過去,直接就是兩個小時。
當我醒來的時候,都已經到了凌辰了。
「完了,這一覺給睡過頭了!」
「照這個速度,得什麼時候能把趙二田趕去懷義村啊!」
我心裡不由得有些埋怨自己,趕緊拿起鈴鐺準備繼續趕路。
當我收拾好行囊準備繼續走的時候。
趙二田的身上,卻傳來了一股奇臭無比的味道。
這個味道我並不陌生。
那是屍體腐爛後,散發出的難聞氣味。
我下意識的就看向了趙二田的方向。
趙二田的屍體還像我睡著之前,依然站在那個地方。
看到這一幕,我心裡才鬆了口氣。
生怕這老傢伙出什麼意外。
可陰屍不是普通人的屍體。
這趕屍,趕得就是屍體體內的三屍神。
只要這死人沒入土,體內的三屍神就不會消散。
三屍神不散,屍體一般都不會腐爛。
尤其是趙二田才死了沒多久,這樣新鮮的陰屍,更不會有這樣濃烈的腐屍味道。
但現在我已經落下了很多的路程。
也沒時間繼續想這些事情了,現在心裡就只有一個想法,就是趕緊趕趙二田去懷義村。
「行了行了,趙二田,咱們現在就繼續上路吧。」
「陰人借道,陽人迴避。」
「走!」
我高聲一呼,再次搖晃手中鈴鐺。
隨著清脆清脆鈴聲的響起,黑暗中的陰屍便再次跳動。
只是這一跳,好像有很多的東西,從趙二田的身上掉了下來。
我再次搖晃鈴鐺,又有很多東西掉下來。
走上前去仔細一看,便看到了這些東西,正是陰屍身上的土塊。
每次他一跳動,身上就會掉下來很多的土塊。
這倒是讓我很奇怪,這趙二田從死了以後,可就從來沒下過葬啊。
身上哪來的那麼多土塊啊?
這一點讓我心中感到疑惑,從包里拿出手電筒按亮,想要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一般趕屍人都會有些基本的東西,但如果只是尋常趕路,基本不會用上。
畢竟這荒郊野外的,萬一著急的時候手電筒沒電了,可沒有賣電池的地方。
我湊上趙二田的陰屍想要瞧個真實情況。
結果隨著我更靠近陰屍,那股子腐爛屍體的味道,便越發的濃郁。
「什麼情況?就一晚上的時間,就臭了?」
我心裡疑惑萬分。
畢竟陰屍只有入土,體內沒了三屍神後,才會腐爛。
難不成這趙二田體內的三屍神,自己不見了?
這可不符合我一直以來學習的知識。
我從趙二田的背後繞到前面,手電筒的光芒打在他的臉上。
在看清楚趙二田的那一瞬間,我整個人都傻住了。
此時此刻,我趕得的這具陰屍,哪是什麼趙二田啊?
那分明就是一具已經高度腐爛,身上還沾著泥土的屍體。
這具屍體分明已經入土十幾年了,他根本不是趙二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