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如此驚駭之物,讓我不敢再有絲毫的動彈。
身子就這麼僵在原地。
胖子見我不動,立刻就把腦袋從洞裡伸了過來。
「李兄弟,你……」
話說到一半,胖子突然看到了那個在我面前的東西。
「臥槽……」
一聲尖叫,胖子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那東西突然抬起手來。
我瞪大了眼睛仔細的看著他的手,只見他的手慢慢往腦袋上伸去。
我腦子裡想到了無數畫面,但沒想出他是要做什麼。
慢慢的,他的手放在了臉上,突然,他將臉皮整張撕了下來。
我猛地一撐窗框,趕緊把腦袋縮了回去。
旁邊的胖子三人一臉茫然的看著我。
我手心已經被汗水浸濕,不知道該怎麼樣跟他們解釋。
這場景我真的沒見過。
「還敢逃?真不想活了嗎?」外面突然傳來了聲音。
我眉頭一緊,循著那人的聲音,仔細再看著他的臉。
在看到人臉之後,我趕緊又看了一眼他的手,揉了揉眼睛。
確定那人手上只是一張面具後,我長舒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什麼未知的局面,那就不用太害怕。
「你到底想怎麼樣?」
透過窗戶上的洞口,我警惕的看著外面那個裝神弄鬼的人。
那人直接走到了我們鋸開的洞口。
「只要過了這一晚你們就可以走,所以不要再耍任何的花招,否則我對你們不客氣。」
說話間他將腰間的長刀露了出來。
長刀反射著滲人的寒光,看得人不寒而慄。
在他話音落下之後,周圍突然又冒出來了幾個人。
拿著木板錘子迅速的便將我們弄開的的視窗又給釘了回去。
聽到他們離開的腳步聲,我們幾個回到了祭壇之前坐下。
「怎麼辦?這群孫子看樣子是真的敢動手啊!」胖子咬著牙說道。
我也是一臉茫然。
「把我們關在這裡就算了,門外居然還有守衛。」
我回想著那人的面具,不禁又打了個寒顫。
「是啊,那孫子剛才還戴個面具擱那兒扮鬼。」
「那不整個一神經病嗎?」胖子吐槽著開始打起了地鋪。
他也是心大,剛被嚇個半死就緩過來就跟個沒事人一樣,我無力吐槽什麼。
但外面那些人還是讓我感覺很奇怪。
把我們關在這裡就算了,為什麼還有人在外面看守?
看守我們就算了,為什麼要扮鬼?
扮成鬼又為了什麼?
這種問題除非去親口問他們,不然我自己是想不明白的。
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我也躺在了地上。
心中的恐懼是要比剛才少了許多。
此時天已經黑了,那祭壇上的屍體也沒動彈,也就證明我之前的猜測不對勁。
所以可能真的挺過這一晚就能出去。
我就懶得再去想什麼有的沒的問題。
好好休息,明早看他們還有別的說法沒。
可是躺在地上半天,輾轉反側卻就是睡不著。
不知過了多久,屋子外面的蟲鳴聲已經靜默。
屋外鴉雀無聲,屋內只有胖子沉重的鼾聲。
這詭異的氛圍讓我和還沒睡的張三都稍感不適。
我和張三同時坐起身來。
胖子鼾聲依舊。
張三沒忍住踹了胖子一腳。
「你小子能別打呼嚕了麼?」
話音剛落,胖子猛然坐起身來。
「我根本就沒睡,打什麼呼嚕?不是李四在打嗎?」
胖子說話的時候,鼾聲依舊還繼續著。
我們可以確定不是他在打呼嚕。
再看向李四,李四此時正一臉茫然的看著我們。
不是胖子,也不是李四,那打鼾的是?
四人目光相聚,同時咽了一口唾沫。
也同時都默契的保持著沉默,更不敢把視線移開。
然而掩耳盜鈴不去看並不會有任何的安全感。
一咬牙,我將慢慢的移動目光,看向了旁邊祭壇之上的屍體。
鼾聲依舊,我仔細聆聽著,確定了那聲音就來自祭壇上的屍體。
我猛地一下站了起來。
胖子幾人也是兩步就跑到了我的身後。
「李兄弟,這,這什麼情況?」
還沒等我來得及回答他們。
砰的一聲悶響,房門被人開啟。
隨後一群人從門外沖了進來。
我們四人表情都還很僵硬,暫時還無法接受屍體會打鼾這件事。
等我們回過神來,突然發現進來的那些人,給我們手裡塞了東西。
我拿起來一看,這大紅大紫的像是衣服啊。
不是要讓我們守靈麼?不給我們床單被褥,給我們衣服幹嘛?
「這是要我們穿上?」胖子說著開啟了手裡的衣服。
「這玩意不是童裝麼?」胖子反覆看了看,確定版式就是童裝。
只是把童裝做成了大人能穿的大小。
「廢什麼話,趕緊把衣服穿上!」
來人直接拔刀,明晃晃的在我們面前亮了刀子。
「我們穿這有什麼用嗎?」我疑惑的看著他問。
「廢什麼話,趕緊穿上!」說話間那人的刀已經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咬碎了牙這下也只能往肚子裡咽。
憋著怒火,我們穿上了他們交給我們的衣服。
就在這時,屋外突然走進來了一個老頭。
老頭進入祠堂後,立刻雙手結印,嘴裡不斷的念叨著什麼。
這音調聽起來很像是法咒,但我沒聽懂是什麼法咒。
我只能隱約的聽到一個破字。
隨後老頭便快步走向了祭壇,一把將那蓋在屍體之上的紅布掀開。
與此同時,那屍體猛然睜開了雙眼,露出了純白的眼睛,沒有一絲其他顏色。
我心裡一驚,他這是要做什麼?
隨後只見老頭一揮手,屍體竟然從祭壇之上跳了下來。
隨後在我們的眼前,眼睜睜的跳了出去。
我們幾個同時張大了嘴巴。
他們三人的目光,更是直接放在了我的身上。
周圍的人圍了過來,將我們幾人圍在了中間,把我們推搡著走出了祠堂。
胖子眉頭緊鎖,萬般不解的看著我。
「李兄弟,不是趕屍人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嗎?這老頭咋也在趕屍啊?」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胖子,我死死的盯著那老頭。
可我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這到底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