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義莊,我和師父簡單聊了幾句。
師父沒有對我說什麼,只是說讓我好好遵守本心。
我不知道師父這句話是啥意思,或許是師父覺得連楊局都會變成辟陽半屍,他怕我也誤入歧途。
事實上,我和路靈一起,只是想更多地斬殺辟陽半屍而已。
因為,在我眼中,這些東西就是玷污世界的垃圾。
「師父,我走了。」我看著師父,已經不知道這是第幾次告別。
「走了好,多看看,記得回來。」師父笑著對我說。
這個時候的師父,不是以前那個受人尊崇的陰陽先生。
現在的這個師父,只不過是一個徒弟在外面拼搏,一個留守在家裡的老人罷了。
「現在去哪?」坐著路靈的車,我看著周圍熟悉的景象在不斷地飛速後退。
「去縣城。」路靈用手揉了揉眉頭。
縣城,那是我和路靈認識的地方。
「出了什麼事?」我很直白地問。
「縣城裡的紅燈區你知道吧。」路靈說道。
我臉上有些尷尬,現在說事說到紅燈區……基本上是個男的就知道那東西意味著什麼。
但是長時間在外面,我對縣城裡的東西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見我搖搖頭,路靈嘆了一口氣,說道:「縣城裡的紅燈區就在醫院附近,不過並不是很明顯,只是在一個小巷子裡面。」
我點點頭,看著路靈,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既然是需要特殊部門去查,肯定不是只知道紅燈區在哪兒就完了。
果不其然,路靈嘆口氣,道:「最近紅燈區裡面出現了不少事件,有小姐專門去警局報案——呵,你說,一個小姐竟然去警察局報案,這不是自投羅網麼?」
的確是。
我點點頭。
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肯定是出了什麼他們也解決不了的事情,否則他們是不會報警的。
「到底是什麼事?」看路靈的表情似乎是在賣關子,我索性直接問出來了。
路靈的臉色變得嚴峻,道:「最近在紅燈區,失蹤了三個嫖客!」
我皺起眉頭。
做我們陰陽先生的,失蹤這個詞語就很妙。
一層意思是這個人的確是失蹤了。
另一層意思就是這個人沒了,不方便明說,只能用失蹤來代替。
「路靈,咱們認識時間也不短了,沒有必要和我在這裡說謎語,直接說這三個人怎麼了。」我索性問道。
「死了,而且是被啃食致死。」路靈嘆口氣,「就像是被無數個老鼠啃過的身體一樣,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個地方是好的,但是最奇怪的是,那個紅燈區可以說是那一片最乾淨的,根本就不可能有老鼠。」
我冷笑一聲:「紅燈區還做出衛生標兵了?」
「這個你不用管。」路靈說道,「紅燈區的事,警察方面是打算釣出個大魚,所以現在一直還沒有動,這一點我們管不到。但是有靈異死亡,這和我們關係就大了。」
和路靈聊了一路的相關事情,在下午的時候,我們來到了縣城的紅燈區。
果然像路靈說的那樣,紅燈區和醫院相距不遠,甚至在紅燈區都能看見當初出事的醫院頂樓。
但若是從醫院頂樓往下看,紅燈區的地方就像是不存在,根本就看不見紅燈區的這個狹窄小巷子。
「天時,縣城最近天氣乾燥,人人心中都有一股火,難免會有人想瀉火。人和,有人想放長線釣大魚,一時之間不會動他們。」
「天時人和,這裡都有,怪不得紅燈區會發展這麼大。」朝周圍一看,我忍不住小聲說道。
路靈就在我身邊,就算是我說得再小聲,路靈也能聽得見我說的話,道:「天時地利人和,你好像漏了一個。」
「為什麼漏一個,你自己心裡沒點數?」我白了路靈一眼,「這裡地勢狹窄,不見日光,且巷窄路濕,正是陰氣內聚之地,這個地方,最容易滋生妖祟,看來,在這裡出事的男人,基本上都是年紀稍大的吧。」
「嘿,你怎麼看出來的!」路靈一挑眉,「沒錯,在這裡受害的三個人,年紀最小的都是四十九歲,剩下的一個五十二,一個五十九。」
聽見這個年齡,我忍不住啐了一口:「為老不尊。」
「行了!」路靈拉了一下我,「為老不尊是他們的事,但他們出事了,那就是我們的事,怎麼樣,有頭緒沒有?」
「你呢,你有什麼頭緒?」我反問。
「我要是有頭緒還用問你?」路靈無奈道,「大哥,你就別賣關子了,這件事早點解決,就會少一個受害者,而且我們現在還不能清空這一片紅燈區,免得耽誤了其他部門的計劃。」
「等!」我慢慢說道。
「等?」路靈臉瞬間垮了下去。
就像是等了好久的頂級菜餚,結果端上來就和自己在家裡吃的酸辣土豆絲沒什麼兩樣一樣。
「怎麼,很失望?」
「沒有。」路靈扶著我說道,「只是覺得有些意外,這不應該是你說出的話。」
「這也不應該是你說出的話。」我在路靈胸口來了一拳,「你陰陽眼,竟然還需要問我?」
說到這裡,路靈卻嘆了口氣,用手戳了戳腦袋。
我一驚,忙道:「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腦子裡的東西又大了,導致我現在陰陽眼被動變主動了。」路靈苦笑道,「我只要不用陰陽眼,就和常人無礙,可只要是用了陰陽眼,就會加重我的負擔,所以我現在每天只能用三次陰陽眼,每次頂多五分鐘。」
我心中大駭!
怪不得在見到路靈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傢伙彷佛又白了,原來是因為這傢伙身體越來越差了。
無奈之下,我只好對路靈說道:「我現在說的等,就是等到晚上那傢伙現身之後,直接對付那傢伙。我估計這一次在這裡的不是詭祟,而是妖孽!」
「妖孽?」路靈驚呼一聲,「怪不得,怪不得之前我用陰陽眼看見的時候,只看到了一把白傘在街頭飄蕩,根本就沒有看見詭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