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苗鴻博啞口無言,最後才堪堪說道:「狼吃羊,這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和這件事無關。」
「是嗎?」路靈冷笑,「難道你不知道對於亡靈來說,渴望血肉就像是狼渴望羊肉一樣天經地義?」
「這……」苗鴻博頓時就不知道說什麼了。
我嘆了一口氣,對苗鴻博說:「我知道你對屍體有著同情心,但是你這種同情心不能在以傷害活人為基礎的前提上。不管活人做了多少的錯事,自然會有陽間的法律去管束活人,還輪不到已經死去的屍體對活人進行管控。」
「所以……」我拿出金錢劍,「如果你沒有其他的辦法,就算是拼著屍體會化煞的風險,我也絕對要滅了這一縷殘魂,因為這殘魂上已經沾染了活人的鮮血,容留不得!」
我已經盡我所能,拿出最堅定的姿態說出這件事,如果苗鴻博真的要為了這個屍體對付我,我也只能連帶著他一起對付,如果他打算放棄,我就直接對著這個小白鼠出手。
很快,苗鴻博嘆了一口氣,將護住白毛老鼠的手放開,緩緩說道:「你說得沒錯,活人的事自然是有活人來管,死人不過犯這個忌諱!」
眼看著苗鴻博不再保護自己,這個白毛老鼠突然間眼露凶光,直接爬上了苗鴻博的脖子,張開嘴巴就準備咬住苗鴻博的脖子。
「定!」
我掏出八卦鏡,對著這老鼠一照。
這白毛老鼠瞬間定在原地,一動也不懂。
苗鴻博楞在那裡,和老鼠一樣,也是一動不動。
「你瘋了啊!還不躲開?」路靈看見苗鴻博不動,當即一聲大喊,而後伸手就將苗鴻博拉開。
在被路靈拉開之後,苗鴻博才像是突然間反應過來,怔怔地道:「不對啊,我之前明明是在保護他,他怎麼會對我出手?」
「你之前是在保護他,所以他才會對你畢恭畢敬,現在你不打算保護他,他自然會以為是你背叛了他。」
路靈將苗鴻博拉向一邊,冷笑道:「生死有別,死人和活人本來就不一樣,更何況現在這個老鼠身體裡面的本就是殘魂,是人還是老鼠都難說,你還打算庇護他?」
說完這句話,路靈就鬆開了苗鴻博的手,旋即走過來,將桃木劍狠狠地刺進了白毛老鼠的身體之中。
我在用八卦鏡控制白毛老鼠的行動,只要鏡子不動,鏡子裡面的東西就不會動,鏡子裡面的東西不會動,自然老鼠也不會動,這就是陰陽術之中的以陰制陽。
只不過這個術法有一些缺點,就是在使用這個術法的時候,我本身也不能動。
這就是為什麼需要路靈出手去殺掉這隻白毛老鼠的原因。
「吱——」
在路靈的桃木劍刺穿白毛老鼠的身體時,這是白毛老鼠發出了一聲尖叫,幾乎像是重卡剎車時的聲音,我和路靈以及苗鴻博都忍不住用手捂住耳朵。
似乎只要是不捂住耳朵,我們的耳膜下一秒就會被這個叫聲撕裂。
「壞了,這東西叫得這麼大聲,萬一引來保安怎麼辦!」路靈驚叫道。
苗鴻博此時已經反應過來,對路靈隨意地揮揮手,說道:「放心,他這是靈魂之音,只有我們三個人才能聽到,憑這老鼠的身體,根本發不出來這麼大的聲音。」
路靈聽完他說的話,向我這邊看來,我在看到路靈詢問的目光之後,對他點了點頭。
沒錯,這聲音只有我們三個能聽見。
如果說這隻老鼠是修煉成功的老鼠精的話,或許能發出這麼大的聲音,可面前的這隻白毛老鼠只不過是接納了一些殘魂,還沒有能力發出這麼大的聲音。
這聲音來得快,去得也快,只不過兩個呼吸的工夫,在路靈的桃木劍下,這隻白毛老鼠抽搐了兩下,就徹底沒有了動作。
但是我知道,這隻老鼠停止動作並不是結束,而是開始,很快,我們就看見在這老鼠身上飄出來一點帶著血色的光芒,然後緩緩地飄過去,最後融入到了那個被老鼠咬得渾身是洞的身體裡面。
血色!
我和路靈的臉色都不好看。
我們經歷過的事情不少,也見過不少的怨魂凶煞,血色是我們最不願意見到的一種顏色。
因為在看見這個顏色的時候,就意味著這個怨魂凶煞吃掉了人的血肉!
當然,這件事苗鴻博應該也知道,所以當他看見老鼠身上飄出來的那點血色光芒之後,整個人都是呆住的。
如果是怨魂因為報仇而殺人,殺人之後只會消減怨魂身上的怨氣,以及增加怨魂身上的業障。
無論如何,怨魂的身上都不應該出現血色。
現在這個殘魂身上既然出現了血色,那就證明了一件事!
這個怨魂殺害了無辜的人!
只有無辜之人的血,才能讓這個怨魂身上增添血色!
「怎麼會……」苗鴻博嘴裡說出無意義的話語。
路靈看見他這個樣子,譏諷道:「這就是你想要保護的死人?這就是你說的他只要報仇之後就會安心離開?這傢伙明明已經喜歡上了人血的味道,這種情況之下,不管是殺多少人,這傢伙都不會離開!」
「你這是在養虎為患!」
路靈的一句大喝,將苗鴻博從自我懷疑之中吼了出來。
看見路靈發夠了脾氣,我嘆口氣,對他們說道:「行了,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這些,我們該想辦法對付一下這個傢伙了!」
說完,我手持金錢劍,聚精會神地看著躺在那裡的屍體。
此時此刻,那帶著血色光芒的殘魂已經徹底融入到了屍體裡面,這個屍體本來已經凝固了許久的血液,在這個時候竟然開始了流動!
只看見這個屍體的雙手指甲開始變長,顏色也開始變黑,身上已經開始長出密密麻麻的白色毛髮,從被老鼠咬的傷口之中也開始流血!
化煞!
這是看見這一幕的我們心中出現的第一個詞!
說時遲那時快,我在看見這屍體開始流血的那一瞬間,從自己的夾囊之中掏出一張鎮靈符,狠狠地貼在了這個屍體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