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審結束後的第三日，劉教習的外審報告送到了傳功司。
孟章坐在案後，手裡捏著那份報告，看了很久。
報告寫得很詳細，從頭到尾，把外審的經過、三場鬥法的結果、劉教習的判定，一項一項列得清清楚楚。最後一行，是劉教習的親筆簽名，字跡剛勁有力。
「外審官劉肅判定：丙子班掌班仙師蘇硯，鬥法演武執教資格無異議。」
孟章放下報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院子。
三個月前，李靜靜帶著八位道親，在傳功司逼蘇硯退位。那時候，他以為蘇硯完了。一個凡人，被全分院的道親針對，怎麼可能站得住腳跟？
可三個月後，蘇硯不僅站住了，還把丙子班帶成了全院第二。
歲試、交流賽、外審，一場接一場，每一次都是當眾打臉。
而現在，這份外審報告，意味著最後一道門檻也跨過去了。
蘇硯的執教資格，徹底合法化了。
傳功司的正堂里，孟章站在案前，面前坐著七八位傳功師長。
他把外審報告的內容，從頭到尾念了一遍。
念完之後，屋裡安靜了很久。
然後，有人開口了。
「孟執事，這份報告……要存檔？」
「存。」孟章點頭，「按規矩，外審結果要報傳功司存檔，抄送郡里，備查。」
「那蘇硯的執教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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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底合法化。」孟章說，「從今天起，蘇硯的執教資格，受傳功司認可，受朔風府分院認可，受雲書仙宗律典認可。」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每一位傳功師長的臉上。
「諸位，以後不要再提『凡人不配執教』這幾個字了。」
「提了，就是打劉教習的臉，打朔風府分院的臉，打這份外審報告的臉。」
「諸位，丟不起這個人。」
屋裡又安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點頭，有人沉默，有人別過臉去。
孟章看著他們，心裡清楚。
這些人，有的本來就不服蘇硯，有的只是隨大流，有的根本不在乎。可從今天起，不管他們心裡怎麼想，嘴上都不會再提「凡人不配執教」了。
因為這份外審報告，把這條路堵死了。
東廂房裡，李靜靜坐在案前，面前攤著一張紙。
紙上寫著一件事：外審結果，蘇硯執教資格無異議。
她看著那張紙，看了很久，臉色鐵青。
吳道親坐在旁邊，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道親……」
「別說了。」李靜靜的聲音很冷，「老夫看到了。」
她把那張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
「外審通過了。」
「劉教習認可了。」
「執教資格合法化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冷。
「三個月，老夫花了三個月，想盡一切辦法，用盡一切手段，結果……」
她站起來，在屋裡踱了兩步。
「立誓，堵死了情面。」
「賭約，堵死了道理。」
「院長硃批，廢了規矩。」
「作弊指控，查無實據。」
「歲試成績，全院第二。」
「外審，通過。」
她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吳道親。
「老夫用了六招，六招全部打空。」
吳道親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屋裡安靜了很久。
然後，吳道親小心翼翼地開口。
「李道親，那……那接下來怎麼辦？」
李靜靜看著他，目光很冷。
「接下來？」
她冷笑了一聲。
「接下來，老夫不打了。」
吳道親愣了一下。
「不打了？」
「老夫打了三個月，打了個寂寞。」李靜靜的聲音很平，「再打下去，就是打老夫自己的臉了。」
她走回案前，坐下來。
「從今天起，老夫不會再提『凡人不配執教』這幾個字了。」
「提了，就是打劉教習的臉，打朔風府分院的臉，打老夫自己的臉。」
「老夫，丟不起這個人。」
吳道親看著她，看了很久，忽然覺得胸口那口憋了三個月的悶氣，散了一半。
「李道親，那我們……」
「我們等著。」李靜靜說，「等著看他的登雲試成績。」
「一年後，登雲試開考。到時候，成績會說話。」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
「老夫倒要看看，一個凡人，能把丙子班帶到什麼程度。」
同一時刻，傳功司的正堂里，孟章送走了最後一位傳功師長。
他回到案後，坐下來，看著那份外審報告。
「蘇硯……」
他喃喃自語。
三個月前，他以為蘇硯完了。
三個月後，蘇硯不僅站住了，還把所有的對手都打服了。
立誓堵死了情面，賭約堵死了道理，院長硃批廢了規矩，作弊指控查無實據，歲試成績全院第二，外審通過執教資格合法化。
六招，六招全部打回去。
孟章忽然笑了。
「你這個人……」
他搖了搖頭。
「老夫做了二十年典教執事，從沒見過你這樣的人。」
他把外審報告收進抽屜，站起來，往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那份報告。
「執教資格合法化。」
「從今天起，沒人再能以『凡人不配執教』為由發難了。」
「你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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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蘇硯回到住處，點起一盞燈。
他坐在案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三個月，六場發難，六場全部打回去。
立誓、賭約、規矩、疑心、成績、教法，一條一條，全部堵死。
從今天起，他的執教資格，徹底合法化了。
他抬起頭，看向虛空。
就在這一刻，一道光幕在他眼前浮現。
【任務完成：執教資格合法化】
【判定：外審通過，劉教習認可，執教資格無異議】
【獎勵發放：詞條槽位擴充×2】
【詞條槽位：5→ 7】
蘇硯看著那行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兩個月前，系統發布這個任務的時候，他還覺得很難。
可現在，任務完成了。
他的詞條槽位，從五枚增加到了七枚。
這意味著，他可以同時加持更多的弟子。
他看著面板，看著那兩枚空白的槽位，心裡開始盤算。
刺頭、張遠、李初、王大山……
還有那些正在申請轉班的弟子……
他需要更多的槽位，才能把他們都照顧到。
而現在，他多了兩枚。
他閉上眼，感受著體內那股微弱的變化。
本源修復的進度，還在緩慢地推進，詞條槽位的擴充，又給了他更多的可能。
「一年後，登雲試。」
他喃喃自語。
「在那之前，我要讓丙子班，變成全分院最強的道班。」
他睜開眼，看著窗外的夜色。
遠處，丙子班演靈室的方向，還亮著一盞燈。
他知道，那是弟子們在自習。
他們沒有因為外審的勝利而鬆懈，反而練得更刻苦了。
因為他們知道，外審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還有登雲試。
「準備好了嗎？」
他想起白天在演靈室里，三十六個弟子齊聲回答的那句話。
「準備好了！」
他笑了。
「那就來吧。」
他吹滅了燈，躺在床上，閉上眼。
黑暗中，系統的光幕緩緩消散。
而他的心裡，已經開始了下一步的規劃。
兩枚新的槽位。
該給誰？
該給什麼詞條？
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第二日清晨，蘇硯走進丙子班演靈室。
弟子們已經到了，三十六個人，整整齊齊地坐在地上。
看見他進來，紛紛站起來。
「蘇師。」
蘇硯點點頭，走到案前。
「從今天起，老夫的執教資格，徹底合法化了。」
他的聲音很平。
「這意味著，以後不會再有人以『凡人不配執教』為由，來刁難我們了。」
屋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有人笑了起來。
張遠第一個跳起來，拍著刺頭的肩膀。
「蘇師，我們贏了！」
王大山從地上爬起來，抱著李初轉了一圈。
周平站在角落裡，眼睛紅紅的。
蘇硯看著他們，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別高興得太早。」
他的聲音壓住了歡呼。
「外審只是第一步。接下來，還有登雲試。」
「你們要做的，是繼續練。」
他抬起頭，看向全班。
「一年之後，我要讓丙子班三個字，刻進朔風府的名冊里。」
「你們，準備好了嗎？」
屋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三十六個聲音同時響起。
「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