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新入職了一家殯儀館。
這份工作的要求很低,只需要員工能保證做到殯儀館的規章制度就可以。
唯一讓我覺得奇怪的,便是最後一條:
丑時無論發生什麼,除了值班人員,其餘人不許外出。
規章制度的旁邊還掛著幾盞大小不一的燈籠,每到夜晚便會亮起幽幽的黃光,很是瘮人。
這裡的工作很簡單,只需要在殯儀館裡巡視就行了,與我搭檔的人叫做阿樂,阿樂也很照顧我,跟我講了很多有關於工作的事。
我也時常調侃阿樂肚皮上的玫瑰紋身娘麗娘氣的,而阿樂每次都會笑著跟我說這時年少輕狂不懂事整的。
我很喜歡與阿樂一起工作。
可是有天早上醒來,我看到阿樂不見了,緊接著便是負責人通知我們開會。
聽負責人說,阿樂因為違反了規章制度的最後一條而被辭退了,可我卻覺得詭異,明明是被辭退了,可是整整一天我都沒見到阿樂回來收拾行李。
直到傍晚的時候,才看到有一個穿著保潔人員衣服的人來把阿樂的行李都帶走了,我以為阿樂回來了,可轉頭卻發現保潔把阿樂的行李都扔進了垃圾堆。
我越發感覺奇怪,如果阿樂只是離職了,那行李為何要給他丟進垃圾桶呢,只是因為一個工作而已,不至於走的這麼匆忙吧?
我又這麼渾渾噩噩的度過了好幾天,每天都在這裡干著枯燥無味的巡邏工作,不過還好,這家殯儀館的薪水很高,而且工作餐也都是葷素搭配。
我開始逐漸適應起來這份工作。
身邊的同事來來往往,每隔幾天,便會因為奇怪的規定辭退幾個,可同樣的,他們總是會詭異的消失,就連最後一點存在在這個殯儀館的痕跡,也會被清潔工擦除,彷佛他從來沒有來到過這裡一樣。
這天我睡得正香,卻被一聲慘叫拉回了現實。
外面的慘叫隨著沉悶的響聲中斷,我覺得有些詭異,便悄悄的開啟門摸了出去。
屋外很安靜,規章制度旁,不知何時多了幾個燈籠在詭異的散發著幽幽的黃光。
我定了定神,想尋找慘叫聲的來源,卻看見火化爐房的燈不知被誰開啟了。
我掏出手機,心裡想著這到底是誰閒的沒事把火化爐房的開啟,掏出手機一看,卻發現竟然是兩點半!
既然已經打破了規矩,與其帶著疑惑被這裡辭退,不如先解開我的疑問,我便悄咪咪的來到了火化爐房的門口。
房間裡彷佛有人在走動,我悄悄扒開門縫,卻發現殯儀館負責人正在剝著新同事的皮!
負責人的手法很嫻熟,幾刀下去,人皮便如一件衣服一樣,完整的被剝了下來。
躺在火化台上的人渾身粉紅色的嫩肉上掛滿了紅色的血珠,時不時的還抽動幾下,不過我覺得他馬上就要死了,因為負責人手裡正拿著刀,一臉陶醉的看著手中的人皮,彷佛就是在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
不出我所料,下一秒,負責人手中的刀便落在了火化台上面的人的脖頸上,一陣血霧如同煙花綻放般從脖頸處炸開,時不時還發出胸腔空氣被排出的咯咯聲,負責人用手將頭顱提了起來,又滿意的摸了摸自己滿是鮮血的臉。
我顫抖的拿出手機準備報警,可話才說道一半,後腦便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再次醒來,我發現我被綁在了火化爐房裡,負責人正獰笑著用手攪拌著懷裡被開了一個大洞的頭顱,隨後將沒有頭顱的屍體推進了火化爐。
我驚恐的掙扎著,負責人滿臉鮮血,詭異笑著對我說道:
」看到了嗎?這就是不遵守規則的下場,不過,很快,你也會變成這樣,看來今晚還是需要加個班啊,哈哈哈……「
我突然明白了,原來不遵守規則的員工並沒有被辭退,只是被負責人殘忍的殺害了。
這時候,火化爐也停止了工作,負責人急不可耐的把火化爐開啟,一股焦臭味瞬間把我熏得暈頭轉向。
負責人用一個刮板颳起了火化爐裡面的屍油。
沒一會,負責人便端著一碗屍油陶醉的深深吸了一口氣,彷佛碗裡的是什麼美味佳肴一樣。
我害怕極了,掙脫的速度也加快了幾分,終於,負責人拿著沾滿血污的刀朝我走了過來。
我以為我馬上就要死了。
可是沒有,他割了我一縷頭髮,又帶著火化爐里的骨灰不知做什麼去了。
而我趁機掙脫繩子,迅速朝門外跑去,負責人緊追不捨,我一頭將一個燈籠撞了下來。
隨著燈籠破裂,一個頭骨滾落出來,可真正令我震驚的卻是這燈籠竟然是人皮做的!
因為燈籠蒙皮的一角,上面正有一個玫瑰樣的紋身,與阿樂肚皮上的一摸一樣。
很快,我便甩開了負責人,也來到了公安局報了警。
警察帶我回到了案發現場,這裡很安靜,與之前一樣,規章制度旁掛著的燈籠隨風搖擺著,還在不時的透出詭異的黃光,可我再次看到,只覺得噁心,因為我知道這是用人皮做出來的。
警察找遍了整個殯儀館,只發現了一地的骨灰與一個破碎的頭顱,還有幾隻擺放在燈籠里的蠟燭。
負責人早已逃之夭夭,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裡,只留下了滿地的狼藉。
幾年之後,我去泰國旅遊時,發現路邊的一個攤子上有幾根與負責人做出的一摸一樣的蠟燭。
攤主以為我對蠟燭感興趣,隨即便跟我介紹起來,我才知道,原來,這些蠟燭都是用死者的骨灰與屍油做出來的。
若是加上了活人的頭髮,便可以達到一種降頭的效果,被下降頭的人無論跑到天涯海角,都無法逃出那個人的手掌心……
我扭頭看去,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正抬頭沖我獰笑著,我驚恐的發現,那人正是幾年前那所恐怖殯儀館的變態負責人。
我扭頭看去,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正抬頭沖我獰笑著,我驚恐的發現,那人正是幾年前那所恐怖殯儀館的變態負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