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鄉下有一個老屋，已經很多年沒人住過了。就連那附近的村子都已經沒什麼人住在那裡了。
我這次回去也不過是為了祭祖，爸媽因為忙生意脫不開身，大哥人還在國外，只能由我這個剛畢業沒事幹的老二來了。只不過臨行前爸媽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聽村里人的話，我想著怎麼方便怎麼來，乖乖答應下來。
老屋已經很久沒人打掃了，推開門的瞬間就有無數灰塵傾瀉下來。院子裡雜草叢生，屋裡更是不堪入目，破舊的家俱上掛滿了蜘蛛網，每一處都覆蓋著厚厚的灰塵。
一想到還要在這裡住一個星期，我耐著性子開始打掃衛生。
開啟門窗，把灰塵打掃乾淨，我拿著木桶到院裡的水井處。
水井被大理石板蓋著，我廢了好大的勁才拿下來，不過裡面的水還是很乾淨。
只是我低頭往下望的一瞬間，水井的深處好像有一團頭髮；可當我眨眨眼，一切又恢復如初。
我只當是看花了眼，盛出水來就繼續打掃衛生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敲門聲吵醒了，那是村裡的人通知我下午要將供桌擺在我家裡。我一邊應和一邊嘀咕，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早通知我，但想起爸媽的話，也就隨他們去了。
那人走時突然叮囑我一句「記得洗澡」。我趕緊聞了聞身上，雖然沒聞到什麼怪味，但我還是洗了個澡。
下午擺供桌的人來了，貢品都是普通的貢品，只是來的人都奇奇怪怪的，大部分都沉默不語，只是在聽到我在家中排行老二時，突然轉過來打量我。
好不容易我用煙撬開了一個大哥的嘴，他說只所以會把供桌擺在這裡，是因為以前有位道士說祭祖時要聽祖宗的意見，祖宗說供桌在哪裡那就得在哪裡，這樣會讓祖宗安心，才能福澤後代。
我只當這是封建迷信，等所有人離開後就貓起來打遊戲了。再抬起頭時天已經黑了。我轉頭看向正屋裡的供桌，卻隱隱約約感覺有幾個人影。我趕緊出去檢視，卻發現不過是晃動的燭影罷了。
我看了眼時間，突然想起村里人臨走前說過要在午夜之前再上一柱香。現在眼看十二點，我趕緊上了香回去睡覺了。
睡醒後村里人就來喊我去祖墳祭拜，看著一路上各種奇怪的儀式，我心裡有些發毛，礙於爸媽的叮囑，還是一直跟著。
終於到了祖墳前，又是一連串奇怪的儀式，領頭人突然指向了我。沒等我反應過來，我就被人綁住，嘴也被堵上了。
我被壓在祖墳前，領頭人念念有詞，而我的身上也越來越涼，那感覺就好像有無數隻鬼手在摸我。
等領頭人把所有東西都念完，我便被架起來扛回老屋。
他們扒光我的衣服，把我綁在院子裡的柱子上，我拼命喊救命，可所有人就像沒聽見一樣，直到我的嘴被再次堵上也沒人回應我。
所有人都走了，天又黑了下來，這一次我終於看清了供桌旁的影子是什麼。那不是燭影，那是鬼！
那些鬼向我靠近，我看清了他們的臉，是祖墳的墓碑上的人臉，是我回家要祭拜的祖先。可墓碑上的他們和藹慈祥，可在我面前的卻各個面目猙獰，一副想要吃了我的表情。
我拼命掙扎，他們還是越靠越近。當第一隻鬼碰到我的那一刻，我感到一陣疼痛，像是被烈火灼燒著。我痛苦地尖叫起來，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越來越多的鬼遊走在我身邊，我很快疼暈過去，只覺得就算被三昧真火灼燒也不過如此。
再醒來時身邊又站滿了人，我趕緊檢查我身上，卻連一點受傷的痕跡都沒有。
有個人上來掰開我的嘴，把一個管子塞進我的嘴裡，開始給我灌水。圍觀的人還說要多給我灌一點，祖宗喜歡乾淨的。
等灌到差不多，他們拿開管子，我瘋狂的嘔吐起來，吐完又被插上了管子。反覆好多次他們才離開。
此後幾天，白天村裡的人來折磨我，晚上鬼來折磨我，讓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終於到了第七天傍晚，好多人聚集到老屋，他們表情肅穆，像是要進行什麼大事。
還是一通看不懂的儀式，還是神神叨叨的念詞，終於輪到了主事人發言：「今文家村七十八代子孫，感念祖先保佑，特獻祭後輩文友梁，望祖宗心系血脈子孫，保佑文家村人世世平安，風調雨順。」
接著從一邊竟走出了爸媽和哥哥，他們跪在供桌前：「願祖宗保佑文家村風調雨順，世世平安。」接著爸爸竟拿起沾有硃砂的筆，將族譜上我的名字划去了。
霎時間陰風陣陣，無數鬼魂圍繞身邊，他們開始一口一口撕咬我的身體，啃食我的靈魂。可我喊不了救命，我的舌頭被拔了出來；我也沒辦法再看爸媽一眼，我的眼珠不知在哪個鬼嘴裡。我只記得在看不見之前，看到的爸媽也不過像陌生人一樣看著我。
原來這次的祭祀，我才是最重要的祭品······
這場祭祀持續到天亮，鬼魂終於酒足飯飽離去，文家村人又將迎來風調雨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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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從一邊竟走出了爸媽和哥哥，他們跪在供桌前：「願祖宗保佑文家村風調雨順，世世平安。」接著爸爸竟拿起沾有硃砂的筆，將族譜上我的名字划去了。
霎時間陰風陣陣，無數鬼魂圍繞身邊，他們開始一口一口撕咬我的身體，啃食我的靈魂。可我喊不了救命，我的舌頭被拔了出來；我也沒辦法再看爸媽一眼，我的眼珠不知在哪個鬼嘴裡。我只記得在看不見之前，看到的爸媽也不過像陌生人一樣看著我。
原來這次的祭祀，我才是最重要的祭品······
這場祭祀持續到天亮，鬼魂終於酒足飯飽離去，文家村人又將迎來風調雨順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