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別人,肯定會往那方面想。
畢竟現在是盛夏。
光著膀子都嫌熱的時候。
怎麼會突然刮來一陣冰寒刺骨的陰風呢?
但吳英卻是表情淡定的活動了兩下胳膊。
彷佛沒事人一樣,回到了眾人面前。
不多時,交警趕到了現場。
吳英的任務到這裡也就結束了。
她交代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隨即對陳生打了個響指。
示意他跟上。
女司機還在據理力爭。
陳生幾次想要告訴眾人事情的真相。
但都忍了下來。
吳英的態度,就包括了這些人的態度。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
如果換做鄉下,會有不少人信他說的話。
但在城市裡,鬼神之談向來都是被當成一個笑話。
鮮少有人會信。
陳生看了眼四周,發現不遠處就有個攝像頭。
如果拍攝到女司機的行為。
警方會知道她是被迷惑的嗎?
陳生不敢打包票。
思來想去。
還是決定幫這個女司機一把。
他迅速摸出一張紅色的符籙。
在經過一名交警的時候,偷偷將俘虜塞進了他的口袋裡。
這一幕,又被關在車裡的王彪看得一清二楚。
兩人回到車裡。
王彪看陳生的眼神,都變得敬佩起來。
在他們這行人的眼中,會下斗算不得什麼本事。
因為這多半是祖傳的手藝。
從小耳濡目染,各個都是出類拔萃的人。
但懂風水,會看卦又會下符的人,卻是少之又少。
王彪雖然開了竅,卻怎麼也學不會這些本事。
前方的道路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疏通。
吳英百無聊賴的坐在車裡,吃起了零食。
王彪則是戳了戳陳生的肩膀。
一臉好奇的問道:「兄弟,你師承何人啊?」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陳生心裡一驚,很快敷衍道。
吳英打量了陳生一眼。
不禁笑了起來:「你剛才那番話,不會是真心的吧?」
兩個人前後腳的提問。
讓陳生陷入了被動的境地。
「我恐怖片看多了,一時興起忽悠你了幾句。」
「你該不會信了我的鬼話吧?」
「那都是我用來釣妹子的,嚇唬她們幾下,讓她們主動投懷送抱!」
「忘了你是個鋼鐵直女,這招對你根本不頂用!」
陳生很快找回狀態。
語速極快的說道。
吳英這才撇了撇嘴,轉過頭去。
心裡竟然有種後悔的感覺。
她要是配合陳生,表現出一副害怕的模樣。
那不就可以順理成章的撲進陳生的懷抱,讓他緊緊摟著自己,安慰自己嗎?
該死,大意了!
吳英在心裡想著,將悲憤化為食慾。
陳生剛才的一番話。
也算是間接提醒了王彪,讓他沒事別瞎說。
不多時。
前方的道路開始緩緩疏通。
吳英撇下零食,跟著前方的車輛往前駛去。
經過一處休息站。
王彪嚷嚷著尿急。
吳英只能將車拐了進去。
「你帶他去,別讓他跑了!」
停好車,吳英立即對陳生說道。
陳生點點頭,帶著王彪去了男廁。
深夜的休息站。
大部分的人都窩在車裡休息。
男廁只有他們兩個人。
王彪正在放水,忽然輕笑了一聲。
「兄弟,沒想到你竟然是我的同行!」
「如果這事被女警姐姐知道了,你下場會如何?」
「我這張嘴啊,可沒有個把門的!」
「隨時可能暴露你的身份!」
王彪緩緩系上褲子拉煉,陰險的說道。
陳生也放完了水,順道將手上的水漬甩了甩。
突然,王彪摸了摸嘴唇,問道:「什麼玩意冰冰涼涼的?」
「不好意思,那是我的玉露。」
陳生指了指下身。
這一瞬間,王彪臉上的表情可謂是豐富極了。
他瘋了一般的衝到洗手台。
用水狂挫嘴皮子。
陳生甚至擔心他這樣下去,會把嘴皮子搓禿嚕皮。
就在王彪崩潰的時候。
突然感覺到肩膀上一沉。
他詫異的抬起頭,透過面前的鏡子,看見陳生眼神冷冽的站在他的身後。
不知為何,陳生的眼神,給他一種從未有過的膽寒。
這是由內而外的感覺。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他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你……你又想幹什麼?」
王彪結巴的問道。
「我的玉露味道如何?」
誰知,陳生用這副冷漠的表情,問出了一個令人汗顏的問題。
王彪的內心好似有萬馬奔騰。
他直接跳了起來:「你做個人吧!」
「怎麼,難道味道不好?要不再餵你點嘗嘗?」陳生偏了偏頭,一臉疑惑。
「味道好極了,甜得能拔絲,你滿意了?」
王彪推開他的手,氣惱的喊道。
聽到這話,陳生皺了皺眉:「不應該啊,如果我的玉露是甜的,那我多半是有糖尿病……」
「咱能不討論這噁心的東西了嗎?」
王彪瀕臨崩潰,都快被他給整抑鬱了。
水龍頭還沒來得及關上。
嘩嘩的水流聲,充斥著整個男廁。
陳生收起玩笑的嘴臉。
忽然上前一步,低聲道:「既然你知道我是同行,那更應該知道,我的能力遠在你之上。」
「你在威脅我?」王彪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是。」陳生沒有否認。
隨即抓住王彪的衣領,將人拽了過來。
力氣之大,讓王彪毫無掙扎的能力。
陳生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我的身份,你若敢暴露半個字,我隨時可以殺了你,並且不會遭到任何人的懷疑。」
方才,陳生處理事故現場的手段,王彪都是看在眼裡的。
他敢這麼說,一是確有這個本事,二是對自己充滿了自信。
如果王彪不答應,連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這,王彪趕緊點了點頭:「兄弟,我錯了,再也不敢了,你繞我這一次吧!」
「算你識相。」
陳生將他推開,轉而幫忙整理了一下他衣領子的褶皺。
雖然動作很輕,卻還是嚇得王彪身體僵硬,不敢動彈。
片刻後,兩人回到了車裡。
吳英抱怨道:「怎麼去了這麼久啊?」
差一點她就按奈不住,衝進男廁一看究竟了!
陳生繫上安全帶,慢條斯理的解釋道:「這孫子突然肚子疼,所以耽誤了一會兒。」
「懶驢上磨屎尿多!」
吳英搖了搖頭,吐槽道。
王彪老老實實的坐在后座。
愣是大氣也不敢喘一下。
偷偷觀察著陳生的背影。
生怕他突然回頭,一記冷眼殺,滅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