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只是一瞬,黑霧便消失不見了。
劉哥將箱子放在了副駕駛。
猛嘬了最後一口煙,將菸頭扔到了車外。
陳生回過神來,急忙將打火機遞上。
「行,謝謝啊!」劉哥收起打火機,沖陳生點了點頭。
隨即一腳油門踩到底。
將車開出了這條古玩街。
陳生心有餘悸。
總感覺剛才看見的黑霧,和王家廟底下的墓有關。
但這黑霧消失的實在是太快了。
「劉哥是師叔的人,想必不會出什麼事吧?」
陳生嘀咕了一句。
轉身回了古玩店。
收拾好茶几上的東西。
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陳生鎖上門。
在附近買了點吃的,就拎著回家了。
一直到深夜。
陳生睡得迷迷糊糊。
突然聽見手機鈴聲響起。
掙扎著坐起身,看了眼來電人。
居然是吳江山這個老逼登。
他按下接聽鍵,問道:「師叔,你怎麼不接我電話?」
「趕緊來醫院一趟,你劉哥出事了!」
陳生聽到這話,不由得心裡一驚。
趕忙掀開身上的被子,急匆匆的下了床。
「哪家醫院?我現在就過去!」
「市中心第一醫院!」
……
手術室外的走廊。
聚集著三五個和劉哥年紀相仿的中年男人。
吳江山坐在冰冷的長椅上,低著頭不斷的唉聲嘆氣。
陳生火急火燎的趕到現場,看一眼正在進行手術的燈牌。
隨即對吳江山問道:「我劉哥好端端的怎麼會出事呢?」
「我也不清楚,接到訊息的時候,他已經被送到醫院來了!」
吳江山搖了搖頭,眉頭緊鎖。
「師叔,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陳生坐在他的身邊,猶豫片刻,開口說道。
「現在還有什麼不能說的?你只管說就是了,別跟個娘們似的磨磨唧唧!」
其餘的人也都朝著陳生看了過來。
陳生抿了抿唇,道:「劉哥下午去找過我,帶著你給他的東西,我覺得晦氣,便讓他還給你,走的時候意外看見他的車后座,出現了一團詭異的黑霧……」
聽到這,吳江山忽然一抬手,打斷了陳生後面的話。
他一臉詫異的說道:「小子,我今天可沒找過你劉哥,更沒給過他什麼東西!」
「你說什麼?」陳生直接站了起來。
「不信你可以問他們,我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在棋牌室玩牌呢,是剛才接到電話,才和他們一起趕到醫院來的!」
吳江山話音剛落。
走廊里的其他人紛紛表了態。
證明吳江山這兩天一直和他們待在一起。
這下陳生徹底凌亂了。
如果那燭台不是吳江山讓劉哥交給他的。
又會是誰?
「師叔,我再問你一句,是你讓我接觸那個盜墓團伙的,對不對?」
陳生現在甚至開始懷疑,連這個事都是假的!
吳江山愣了愣,隨即點頭說道:「是我讓你去的!」
「那就好,我還擔心是有什麼髒東西,混在我們中間了呢!」陳生大大的鬆了口氣。
這時,手術室的門被一名小護士推開。
眾人立即停下交談,急忙迎了上去。
「你們別擔心,病人手術很成功,馬上就出來了!」
聽見小護士如此說。
陳生背靠著牆壁,緩緩蹲在了地上。
吳江山一行人也是接連點了點頭。
不多時。
手術完後的劉哥,被護士們推進了ICU病房進行觀察。
負責這起事故的警察來到醫院檢視。
這個時候,眾人才知道劉哥的身上出了什麼事。
他在去找吳江山的路上,車子突然像是失控一般撞向了路邊的護欄。
等警察趕到的時候,劉哥已經陷入了昏迷。
下半身被死死的卡在車座里,怎麼也拔不出來。
手術即便成功,但往後劉哥的行動,還是會受到影響。
警察交代了事情的經過。
便對幾人問道:「現在傷者的車在我們那放著呢,你們誰能去帶走?」
「我去吧!」
陳生想也不想的說道。
一旁的吳江山也附和道:「我和你們一塊兒去吧!」
「師叔,我覺得你留下比較好,劉哥還沒醒,一會兒也需要能操持大局的人!」
陳生看了他一眼,小聲提醒道。
誰知吳江山卻是擺了擺手:「有他們這幾個在,我什麼也不用擔心,他們和你劉哥一樣,處理這些小事手到擒來!」
「行吧,那就我們爺倆一起去!」
警察帶著兩人去往附近的警局。
劉哥的車已經拍完了照,只等著被人領走了。
陳生一直記著副駕駛的箱子。
到了警局便直奔劉哥的車。
見到這輛車的慘狀,陳生不禁唏噓。
這可是價值幾十萬的路虎,就這麼廢了。
幸好人還活著。
陳生一邊搖頭,一邊開啟了副駕駛的車門。
看著座椅上空空如也,他一個轉身對警察問道:「車裡的東西,你們動過?」
「什麼東西?」
警察一臉茫然的走了過來。
陳生指著副駕駛,說道:「這裡分明放著一個箱子,裡面是幾個燭台!」
「沒見著啊,你是不是記錯了?」警察立即搖頭。
「不可能,我下午的時候還見他放在這裡的,不到幾小時這輛車便出事了,經手的人就是你們,也不可能有旁人敢在警局偷東西吧?」
陳生斷然不會記錯,那東西不詳,他心裡掛記的很。
「這樣,我把監控調出來,你自己看看!」
警察聞言,直接帶著兩人走進了警局。
監控畫面呈現在兩人面前。
只見一輛拖車將路虎拉到了警局。
雖然拍攝的角度有些刁鑽,但卻很清晰的照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那副駕駛上,什麼也沒有看見。
警察指著螢幕,大聲問道:「這下你相信了吧?」
「這怎麼可能呢?我親眼看見劉哥……」
還沒等陳生的話說完。
吳江山就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多言。
陳生不得已,只好先把嘴閉上。
這時。
警局裡來了幾個人。
為首的女警,是和陳生斷了兩天聯絡的吳英。
她瞥見陳生的背影,忽然皺起了眉頭。
「你怎麼在這?」
陳生聽見聲音,回頭看了眼她。
四目相對之下,陳生卻先一步移開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