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陳生從不受人威脅。
保安臉色漲得通紅,雙手胡亂的朝後方抓去,卻是抓了個空。
年輕人獰笑道:「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休想!」
陳生一腳踩在斷裂的椅子腿上,重力使得椅子腿直接飛了起來,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年輕人的頭上。
砰!
年輕人防不勝防,一時被打得頭暈目眩。
年輕人騰出雙手用來防禦,保安便趁這個時機逃到一邊,拿起烤腿的暖爐,猛地朝著年輕人砸了過去。
只聽一聲哀嚎,年輕人倒在地上,捂著腦門上的淤青,蜷縮成一團。
保安來勁了,叫囂道:「你不是挺能耐的嗎?再給我橫一個看看啊!」
「你……你們給我等著!」
年輕人拋下一句狠話。
朝門口的方向匍匐前進。
卻不料,保安忽然抓住他的褲腰帶,手腳麻利的解開了他的褲子,直接一把拽了下來。
「我丟!」
年輕人感覺到下身一涼。
錯愕的回過頭,正好看見保安表情陰險的趴在了地上,張開大嘴直接咬了下去。
「啊!!」
強烈的羞恥感夾雜著一陣劇烈的疼痛,讓年輕人頓時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生見狀,同樣是捂著眼睛,一臉費解的說道:「你怎麼專門跟人下半身過不去,咬什麼地方不好,咬他的屁股幹什麼玩楞!」
「你不懂,我這一招能夠直接摧毀他的心靈,讓他以後都沒法抬起頭來做人!」
保安抬起頭來,解釋道。
說話時,他的牙齒上還沾著血跡。
陳生表情複雜:「是誰抬不起頭?」
保安沒再理會陳生,完整的脫下了年輕人的褲子,提著這人的後衣領子,氣沖沖的扔了出去。
寒冷的冬天。
年輕人倒在人來人往的小區門口。
上半身裹著黑色棉襖,下半身光不出溜。
過往的行人無一不是拿出手機,駐足觀看這羞恥的場面。
保安拿著喇叭,大聲喊道:「大家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我代表保安隊抓到了一個變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要是這傢伙,早就撞牆自盡了!」
「哈哈哈,都說了他是個變態,變態可不會覺得丟人!」
「這新來的小保安真厲害!」
「我已經把影片傳送出去了,大家記得給我點讚啊!」
……
周圍的看客紛紛發出鬨笑的聲音。
年輕人無地自容,只能用胳膊擋著臉,快速的爬起身,朝著馬路沖了過去。
保安嘴裡嘿了一聲,撇下喇叭急匆匆的追了上去,卻不想,這年輕人不看路,直接衝進了湍急的車流里。
砰——
咚——
隨著一個完美的拋物線。
年輕人被一輛小轎車撞飛了三四米,落到地上滾了幾圈,突然脖子一歪暈了過去。
轎車司機下了車,顫顫巍巍的走上前,竟發現此人連褲衩子都沒穿,還以為是哪個神經病突然想開了,想要一死百了!
「這人是自己撞上來的,和我沒有關係啊!」轎車司機趕緊對周圍的看客喊道。
紅燈亮了。
車流暫時停了下來。
保安快步跑到年輕人面前,彎下腰探了探他的鼻息。
「臥槽,這人都摔變形了,居然還沒死?!」
年輕人尚且留有一口氣在。
陳生遠遠注視著這一幕,拿出手機撥打了一通急救電話。
因為現場的看客眾多,這麼多雙眼睛看著,年輕人自己找死,也怪不得別人。
轎車司機車上安裝有行車記錄儀,也能自證清白。
約莫過去十來分鐘。
一輛救護車出現在路邊。
年輕人被抬上車,陳生謊稱自己是監護人,順利坐進了救護車裡。
「等等,我還沒上去呢!」
就在醫護人員準備關門的時候,保安突然穿著便服趕了過來。
陳生忙對他說道:「不用你陪著了!」
「那怎麼能行?好歹也是我把他給逮住的,見到警方之後,我得讓他們給我頒發勇敢市民的獎章!」
保安嘴上這麼說著,其實是擔心陳生一個人不好應付。
畢竟事關重大,對方傷得慘重,警方要是追究起來,陳生一張嘴未必能說得清。
當然,這只是保安個人的顧慮。
他不顧陳生的阻攔,麻溜的上了車,還對醫護人員打了個招呼。
「對,沒錯,就是我把這個變態抓住的!」
醫護人員面色尷尬,避開他熱情的視線,轉身看向了前座的視窗。
陳生思來想去,忽然說道:「麻煩送我們去中心醫院!」
「好的!」
在得到醫護人員的答覆之後,陳生稍稍放下心來,看了眼昏迷的年輕人。
這傢伙雖然年輕,但手段卻是非常的狠毒。
要不是他早有準備,加上保安性子暴烈,還真搞不定這個人!
不過,最讓陳生意外的,還得是保安的第二副面孔。
原以為他之前說的那些話都是吹牛的,經過剛才的事情,才知道人家說的可都是真人真事。
遇到敵人,他是真敢咬啊!
行進了二十多分鐘。
救護車抵達中心醫院。
陳生下了車,拿出手機給孫勝打了個電話。
沒多久,就有個老頭出現在他面前。
「你是孫勝的朋友?姓陳對不對?」
陳生點點頭,問道:「您是這家醫院的主任,孫勝的小舅舅?」
老頭淡淡一笑,算是預設。
孫勝的大舅舅乃是這家醫院的院長,因為臨時出差,所以不在。
但有個主任也是好的。
「真不好意思,我遇到了點小問題,可能需要您的幫忙!」陳生客氣的說道。
「小意思,我外甥都跟我說了,不就是個嫌疑犯嗎?我給你安排一間獨立的病房,絕對保密!」
老頭很好說話,也許是因為疼愛孫勝的緣故,所以對陳生提出的要求也是有求必應。
年輕人正在進行手術。
陳生和保安先一步進入到了病房。
「哥,你這人脈關係挺廣啊,怎麼著,咱們接下來是不是要對他進行嚴刑拷打?不吐出真相,甭想活著從這裡離開!」
保安環視一眼病房的擺設,湊過來問道。
「你想多了,我是良民!」陳生將他的腦袋一掌拍開,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