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已經知道他的身份,那就不會讓他輕易逃掉,呵呵,石油大亨的兒子,可是外界關注的焦點,我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孫勝緊了緊拳頭,笑容有些陰險。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仇富。
陳生點點頭,忽然想起了什麼,隨即問道:「魏嘉良現在怎麼樣?」
「他啊,所有的證據都擺在面前,還是不肯招供,把王警官都愁壞了,請來各路的媒體報導此事,也被別人用錢給抹的乾乾淨淨!」
一提起這個人,孫勝就感到頭疼。
陳生同樣也是面色沉重,開口道:「他私下裡,是不是還請了律師?」
「快別提了,他請的那些律師,全都是從國外留下回來的,思路非常的敏捷,幾句話下來,就讓王警官啞口無言,幸好朱局出面,才堵住了那些人的嘴,否則魏嘉良早就被他們給接走了!」
「魏嘉良不可能有這樣的本事,這一切都是他幕後的乾爹所為,我讓你調查的事情有結果了嗎?」陳生背靠在椅子上,順勢點了根煙。
因為這間病房是獨立的,加上孫勝的關係,沒人會挑他的理。
孫勝搖了搖頭,道:「當年的車禍事故,存在很多的疑點,但當我打電話給相關機構查詢的時候,全都告訴我負責這起事故的人已經離職,而他們手裡也沒有當年留下的檔案,一問原因,竟然全都是因為火災事故,燒毀了檔案室,所以沒有檔案!」
「呵呵,不愧是魏嘉良這個卑鄙小人,真是將我們的線索都給斷得一乾二淨!」
陳生猛嘬了一口煙,憤恨的說道。
兩人的談話,保安插不上嘴。
無意間瞥了眼病床上的人,不禁驚呼道:「大哥,這個傢伙醒了!」
陳生迅速一個轉身,朝著年輕人看去。
只見年輕人雙眼已經完全睜開,但卻是一點神光也沒有,呆呆地盯著天花板。
陳生掐滅菸頭,沖年輕人打了個響指:「喂,還記得我嗎?」
「你……你是誰?」
年輕人啞聲問道。
聞言,陳生狐疑的皺起眉頭:「難道你不記得我了?咱們在幾個小時之前,還拼死搏鬥了一番!」
看著年輕人茫然的表情,陳生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想。
「孫勝,趕緊通知你小舅,將這個人送去腦科檢查!」
孫勝迅速反應過來,一通電話打出去,不到三分鐘便有醫生趕了過來。
年輕人被帶去檢查。
陳生陰鬱的表情卻是豁然開朗。
「這真是天助我也!」
孫勝不明所以:「如果他真的失憶了,我們就無法對他進行調查,更無法知道關陰司內部究竟存在多少的犯罪行為!」
「這些事情沒必要問他,我明天就會去關陰司,你想知道什麼,我會事無巨細的,全部告訴你!」
……
夜幕時分。
年輕人被推回了病房。
一起來的,還有腦科的權威教授。
教授對孫勝打了個招呼,隨即開口道:「經過我的檢查發現,這位病人確實存在失憶的情況,但這只是暫時性的,恢復時間不確定。」
「是因為車禍的撞擊,導致他失憶?」孫勝問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
等到教授離開。
孫勝便去到年輕人面前,拿出他本人的身份證,問道:「你記得自己叫什麼嗎?這上面的人是不是你?」
「我……我不記得!連我自己長什麼樣子,我也不曉得!」
年輕人搖搖頭,不小心觸碰到腦袋上的傷,疼得直抽抽。
孫勝和陳生對視一眼。
隨即將他的身份證收了起來。
「沒關係,你總有一天會記起來的!」
年輕人環顧一眼病房,好奇的問道:「我怎麼會在這裡?到底出什麼事情了?」
「你在路上出了車禍,是這位熱心的市民把你送到了醫院,還幫你墊付了全部的醫療費用!」孫勝指了指陳生,淡淡一笑。
年輕人正準備側過身看看自己的恩人,卻忽然感到左半邊的屁股竟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他匪夷所思的問道:「我被車撞到了屁股?怎麼會這麼疼啊!」
「你在落地的時候,屁股先著地,所以……」
孫勝總不能告訴他,你屁股是被人給咬的吧?
保安嘴角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陳生看時間不早,便對孫勝囑咐道:「這裡先交給你,要是一個人忙不過來,就拉上楊瀟一起,這哥們估計閒得蛋疼,正在家摳腳呢!」
「好,你別擔心我,今天晚上早點休息,明天我會讓小英給你送一樣東西過去,你拿了再出發!」
孫勝話裡有話。
陳生點點頭,帶著保安離開了醫院。
回去的路上。
保安一直在陳生的耳邊碎碎念。
從自己小時候的經歷,一直說到了高中。
就連計程車司機都覺得他吵,不得已戴上了耳機。
來到小區樓下。
保安卻是匆忙對陳生打了個招呼,朝著物業中心跑了過去。
不用說也知道,這廝肯定是去辭職的。
陳生低頭回了家。
開啟門的瞬間,就聞到一股莫名的味道。
像是醫院裡的味道。
他心裡一驚,急忙衝到次臥,見於水柔正在消毒傷口,瞬間臉色驟變。
「師姐,是不是有人來過了?你被對方打傷了嗎?」
於水柔趕緊擺擺手,解釋道:「沒有人來,我在打掃衛生的時候,不小心跌了一跤,只是碰傷了膝蓋而已,沒什麼大事,你別擔心!」
「真的只是這樣?你可不要騙人,現在關陰司的人已經盯上咱們了,你要是瞞著我,後面可能會……」
還沒等陳生說完話,於水柔就將受傷的膝蓋抬起來,笑著道:「你自己看嘛,這明擺著就是我不小心磕到的,真要有人敢闖進家裡來,受傷的只可能是對方,不會是我!」
「你沒事就最好,我幫你拆創可貼!」
陳生心裡的石頭落地。
小心翼翼的將創可貼貼在了她的傷口上,隨即吹了兩口氣。
「我聽說樓下出車禍了,是那個跟蹤小若的傢伙?」
陳生盤腿坐在地上,點了點頭:「這個人想必你也認識,他名叫辛巴,父親是有名的石油大王!」
「辛巴?原來是他……」於水柔憤恨的捏緊了拳頭。
說起這個辛巴,於水柔可是有很多的話說。
想當年,大家還都是孩子,一同進入到關陰司進行學習。
本以為這個地方跟傳聞中的一樣,無視人的背景和家世,只要肯勤學苦練,就能成為人上人。
可在分配宿舍的時候,一些個富二代直接就被單獨帶進了豪華的單人間。
像家裡沒錢的,則是被安排進了統一的八人間宿舍。
於水柔一開始就沒打算利用自己的身份,給自己謀取特殊的福利。
所以她便被人誤以為是一窮二白的人,安排進了八人間。
在訓練的時候,辛巴一眼就看中了於水柔絕美的容顏,三番五次帶著自己的小弟前來騷擾。
於水柔雖是將此事告訴了上面的長老,卻沒有一個人出面苛責辛巴的行為。
這件事一直持續了三年之久。
直到於水柔被師父領了過去,辛巴才沒有再繼續騷擾她。
於水柔冷哼一聲:「辛巴家裡有錢有勢,在余天還沒來之前,他就是關陰司的王,所有人見了他都得鞠躬行禮,唯獨我不肯,加上師父地位尊貴,那些人才沒有找我的麻煩,但一些個脾氣倔,家世又不好的弟子,就沒我這麼幸運了!」
「他們被辛巴整的生不如死,家裡又沒有錢為他們周全,無奈之下,離開的離開,受傷的受傷,直到余天的出現,才讓我們從一個煉獄,進入到另一個煉獄!」
「所謂大王吃小王,余天家世顯赫,遠遠超過辛巴家裡的資產,他頭兩天表現正常,到了第三天就有些坐不住了,直接帶人砸了辛巴的宿舍,將他拉到外面,當著眾人的面狠狠揍了一頓,從此辛巴便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本以為,辛巴會因為丟臉,主動離開關陰司,可他就像是個寄生蟲一般,突然有一天轉了性子,認余天做大哥,家裡還給余天的父親送了一份厚禮,余天當他是身邊的一條狗,卻也比大部分的弟子日子好過得多!」
於水柔說到這裡,忽然看向陳生:「辛巴這條命保住了嗎?」
「只是受了點輕傷,骨頭斷裂,影響不大!」
聞言,於水柔眯了眯眼:「留下他這條賤命,才好呢!」
「不僅如此,他還失憶了,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一問三不知!」陳生揚起一抹笑意,語氣輕快的說道。
「是嗎?那真是老天有眼,只要我們好好利用此人,定能在關陰司掀起一波不小的風浪!」
師姐弟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或許這就是同一個師父教出來的徒弟。
連腦迴路都是一樣的。
陳生爬起身來,摸了摸肚皮,問道:「家裡還有吃的沒?要是沒有,我就去高毅家裡蹭點吃的!」
「冰箱裡還有剩菜,我給你做個大雜燴如何?」
於水柔話音剛落,就見陳生瘋狂的搖了搖頭:「不了師姐,我還想多活幾年,你的廚藝實在是不敢恭維,有空報個興趣班吧,學學人家大廚是怎麼做菜的!」
「切,給你做飯,你還不滿意了?」
陳生賤賤一笑,自己去廚房搗鼓了一些吃的。
吃飽喝足,正準備洗漱,門鈴卻在此時響了起來。
陳生站住腳,眼神狐疑的問道:「誰在外面?」
只聽保安的聲音傳來:「哥,是小弟我啊!」
「靠,你又來幹什麼?」
陳生鬆了口氣,走過去開了門。
保安提著行李闖了進來,笑著道:「咱們明天不是要去執行任務嗎?我尋思晚上和你睡一起,第二天再一起出發,可以節省時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