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生拿起蘋果咬了一口,竟是覺出一陣酸味,立即扔進了垃圾桶里。
擦了擦嘴,這才解釋道:「剛才那個傢伙,就是我的仇人余天,他害我師姐破了相,又在我師父掌管關陰司期間百般作死,能讓他苟活到現在,實在是我的不該!」
「原來就是他,方才他下樓的時候,所有的弟子都退讓兩側,我正探著腦袋看新鮮,結果就被他給逮住了,訓我跟訓孫子似的!」
韓雲龍氣得牙痒痒。
陳生嘆了口氣,道:「我原本是聽黃候的話,一直躲著他的,沒想到他突然出現!」
「他都跟你說了些什麼?」韓雲龍搬了個椅子坐下,好奇的問道。
「沒說什麼,無非就是想與我合作,一同對付杜小姐,再就是懷疑那兩具屍體和我有關,我腦子一熱,直接承認了後者!」
聞言,韓雲龍若有所思:「承認了才好呢,免得他以後拿此事做文章,更何況關陰司內部堆積著成百上千具屍體,多兩個怕什麼!」
「你倒是想得開,趕緊去洗洗睡吧,這裡沒有夜生活,不睡覺都不知道幹什麼好了!」
陳生將葛登發來的換洗用品拿給韓雲龍,揮了揮手催促道。
在韓雲龍進入到衛生間之後,陳生試圖開啟牆壁上的電視機,結果每個台都是一片雪花的景象。
狹小的房間,就像是大學裡的宿舍,人多地方小。
陳生施展不開,站在窗前眺望遠處的山景,只是短短几分鐘,就被凍得渾身發抖。
晚上,這硬邦邦的床鋪睡得極其不舒服。
聽著韓雲龍震耳欲聾的鼾聲,陳生開始在心裡後悔。
難道他不該拒絕余天的好意?
單棟別墅,不比這八人宿舍香多了?
現在後悔已經無用。
陳生將能用的被子全部墊在了身下,才勉強進入了夢鄉。
等到次日。
一陣喧囂的聲音從樓下傳來。
陳生猛然睜開雙眼,依稀從那些吵鬧的聲音中,聽出了吳江山的聲音。
他迅速下了床,推開窗戶一看,果真見到那老逼登,被一幫弟子圍在中間。
這些弟子大抵是他之前教過的徒弟,一晃多年未見,弟子們熱情雀躍,可吳江山卻是尷尬異常。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斥責:「都在這鬧什麼?還不趕緊去膳食館用餐?」
原來是葛登過來解圍了。
眾弟子灰溜溜的離開,留下吳江山默默擦拭著額頭的冷汗。
「多虧了你啊,否則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們了!」
葛登雙手抱拳:「師叔言重了!」
「我先去找那臭小子,待會兒再跟你敘舊!」
偷聽到這,陳生立即關上窗戶。
他轉身拍了拍韓雲龍的臉,這傢伙睡得跟死豬似的,怎麼也叫不醒。
不得已,陳生只好穿上外套,先一步出了門。
剛剛走到樓梯拐角,吳江山那張陰沉的臉,就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這不是我的乖侄兒嗎?怎麼還勞動您親自接駕?」
吳江山陰陽怪氣的問道。
陳生打著哈哈道:「睡得早起得早,沒什麼事干,出來溜達溜達!」
「少給老子放屁,趕緊過來!」
吳江山臉色一沉,直接拎著陳生的耳朵下了樓。
索性現在正是膳食館開門期間,大部分的弟子都已經離開。
陳生這副窘迫的樣子,也就葛登一個人瞧見了。
不多時,三人一同去到天祥閣,還是熟悉的環境,熟悉的昏暗光線,只是因為多了一個吳江山,這裡整體的氣氛都變得有些低沉。
葛登畢恭畢敬的給吳江山倒了一杯茶,彎著腰說道:「師叔,我們現在的情況,來的路上已經跟你說過了,你這次回來,務必要帶領我們回到正規!」
「去你的,我說了不干就是不干!」吳江山瞪了他一眼,輕抿一口茶水,突然呸了兩聲。
這茶水帶著一股清甜的味道,與他平時喝的苦茶大相逕庭。
吳江山將茶杯往桌上一放,轉而對陳生打了個響指:「你去給我泡杯茶來!」
「你當我是跑堂的?」陳生不滿的問道。
「喲呵,看來你真是皮癢了,連我的話都不聽!」
吳江山正準備起身,陳生卻是臉色一換,笑著道:「不就是一杯茶嗎?叫我去,我還能不去嗎?」
說著,陳生便端起他的茶杯,將裡面的茶水全部撒到了地上。
「師兄,敢問你這有陳茶嗎?」
葛登愣了愣,隨即點頭道:「有有有,就在柜子里放著呢,你過去就能看見!」
陳生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將柜子里的陳茶倒在了茶杯之中,隨即添上熱水,用杯蓋悶了一小會兒,再輕輕晃悠兩下,這才恭敬十足的端到了吳江山的面前。
見到吳江山這副得意的嘴臉,陳生恨不得一拳打在茶杯上,讓他一次喝個痛快。
「遙想當初,師父都沒有要求我做到這個份上,沒想到我卻栽到了你的手裡,真是窩囊!」
陳生抬起眼,語氣不爽的說道。
這話讓葛登頓感詫異,慌忙拉住陳生的胳膊,低聲問道:「你怎麼一點規矩也沒有?這是對師叔說話的態度嗎?」
「師兄,你有所不知啊,你面前這位師叔,其實他……」
「咳咳!」吳江山適時咳嗽了兩聲,阻斷了陳生後面的話。
如果陳生在這個時候揭穿他的真面目,只怕關陰司內為此而感到幻滅的人不在少數。
畢竟在吳江山離開關陰司之前,一直都是不苟言笑的形象。
而他在陳生面前,就像是一個不懂事的老小孩,成天給陳生找氣受。
葛登微微低下頭,說道:「師叔,關陰司內部一團亂麻,幾位長老都慘死在陰謀者的刀下,你一定要為我們主持大局!」
「都跟你說了,我對這些事情不感興趣,你實在缺人手,倒是可以考慮考慮陳生,他雖然沒什麼本事,人長得像個癩蛤蟆似的,走起路來吊兒郎當,從來不干人事,但他畢竟是元極長老的徒弟,可以讓他歷練歷練!」
陳生眉頭一皺,冷聲問道:「你說的這個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