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江山臉色陰鬱。
抬眼看向面前的余天,低聲問道:「你們幾個,真當我聾了嗎?」
余天心裡一驚,暗暗握緊雙拳。
「怎麼會,師叔耳聰目明,我這幾個手下不過是跟陳生開了幾句玩笑,絕非真心話!」
在他說完這話之後,幾個弟子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陳生翹著二郎腿,嘖嘖道:「可我剛才聽你們的語氣,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而是在我告誡我什麼,敢問一句,我用得著你們在這指點江山嗎?」
「你……簡直是目中無人!」余天忍無可忍。
「呵呵,你仗著自己家的財富,對關陰司眾弟子呼來喝去的,這是你們內部人的事情,原本我是不打算參與進去的,可你一而再的挑戰我的耐心,那就由不得我插手!」
陳生看向一旁的葛登,問道:「我覺得關陰司內部風氣混亂,需要及時治理,你同不同意?」
「我正有這個計劃,你倒是先提出來了,那便聽你的!」葛登看了眼吳江山的臉色,這才回應道。
「那好,麻煩師兄幫我關一下門!」
聞言,葛登皺了皺眉,卻還是走過去將門給掩上了。
還沒等他轉過身來,就聽見後方傳來咔嚓一聲響,緊接著便是其中一個弟子,慘絕人寰的嚎叫聲。
再等葛登回頭,陳生已經將那人踢翻在地,一腳踩在那人的胸口,雙手勾住一人的脖子,猛地往小腹的地方捶了幾拳。
「住……住手!」
葛登慌忙喊道。
陳生卻像是沒聽見一般,用胳膊砍斷對方的腕骨,一掌推了出去。
隨即便是一記暴擊,打在了偷襲者的身上,只見對方噴出一口膿血,雙眼都開始翻白。
吳江山坐在一旁,淡淡笑道:「這個速度還是慢了點,要是再快點就好了!」
「師叔,你不能讓他在這大開殺戒啊!」葛登急了,見勸不動陳生,只能從吳江山身上下手。
可吳江山卻是不耐煩的擺擺手,道:「慌什麼,就算他不出手,我也會親自出手教訓他們這幾個畜生!」
陳生打的是余天的手下。
而余天安安穩穩的站在這裡,毫髮無傷。
即便是這樣,他仍然是被陳生爆發出的狠勁給嚇一跳。
明明這個人之前一點暴力的傾向都沒有。
怎麼幾個月沒見,居然變得這麼狂躁?
幾句話不如意,就把人往死里打?
這也就算了,余天透過觀察發現,陳生的招式可謂是毫無章法,就是一頓亂打!
但他每一次出擊,都能精準的打到對方的要害,想要對方哪節骨頭斷裂,便能輕鬆做到。
而對方臉一點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種事情要是落到余天自己的身上,他都未必能有把握,將陳生反殺成功。
陳生打完收工,擦了擦拳頭上的血跡。
一個轉身來到余天面前,按著他的肩膀問道:「你不是看我不爽嗎?要不,咱們也來比試比試?」
「不用了,我可沒有看你不爽,這都是你自己的錯覺!」余天不想當著外人的面冒險,萬一賭輸了,以後在關陰司還怎麼混?
傳出去,他花了這麼多年塑造起來的形象,都將毀於一旦。
陳生也沒有勉強,撇撇嘴道:「那就算了,等你哪天皮癢了,記得過來找我!」
這話明顯就是沒有將余天放在眼裡。
余天氣歸氣,卻也知道陳生不好惹,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說道:「好,但這段時間恐怕不行,我還要收拾關陰司的爛攤子!」
「原來你這麼忙?難得還帶著一幫小羅羅過來巴結我的師叔,真是辛苦你了!」陳生陰冷的說道。
「哪裡的話,師叔好不容易回來,我們當然要過來問候幾句!」
余天后背的冷汗都出來了。
雖然兩人並未動手,但這每一句話的來回,都像是打了一架。
陳生收回視線,冷聲道:「帶著你的這幫狗腿子,趕緊滾蛋吧!」
余天快速瞥了吳江山一眼,見對方氣定神閒的坐那喝茶,只好拂袖離去。
沒有將那幾個被打成豬頭的蠢貨帶走,就是他最後的顏面。
葛登從外面叫了些弟子,將幾人拖走,又收拾掉了地上的血跡。
這才坐下身來,長舒一口氣,問道:「陳生,你這脾氣是跟誰學的?咱師父可一直是溫柔儒雅的形象,怎麼教出你這麼一個暴脾氣來?」
陳生用手指了指旁邊的吳江山。
見狀,葛登埋怨道:「師叔,你都把陳生給教壞了!」
「我也是看他進城那會兒,無依無靠的,怪可憐的,我就告訴他,咱遇到事情絕對不能慫,該干就得干,干廢了全算我的,這小子領略到了精華,但卻沒收住脾氣!」
吳江山悶聲一笑,並無半點責怪陳生的意思。
葛登嘆了口氣:「事已至此,說再說也沒什麼意義,師叔,你接下來住哪兒?幾位長老的房間都已經被鎖上了,就只剩下……」
「不必為我準備什麼,我跟陳生一塊兒住!」
吳江山一抬手,打斷了他後面的話。
「你搞什麼?這關陰司空房上千個,你住哪兒不好,你非得跟我擠一塊!」陳生第一個不同意,想到晚上還要伺候這老逼登,就覺得煩。
吳江山是帶著目的來的。
一個是勸解陳生下山,另一個則是勸解不成功,就讓陳生成為這裡的王。
連退路都想好了,就看陳生願不願意配合。
吳江山一把摟住陳生的脖子,笑著道:「怎麼,跟我住一起不好嗎?」
「師兄,我要求換房間!你們這不是還有單棟的別墅嗎?我住那兒去得了!」
陳生將他的手扒開,隨即去到葛登面前,嚷嚷道。
葛登也是看吳江山的臉色行事,見吳江山搖了搖頭,立即便板起臉來,故作一副兇悍的樣子。
「不行,你的房間已經定了,既然師叔想和你住一間房,那我就讓人拿一些洗漱用品過去,你們兩個湊合著住吧!」
「這裡還有沒有人權?好歹我也是你師弟啊!」陳生特意加重了師弟二字。
還別說,葛登真有過兩秒的遲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