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懶得和她計較，拉著於水柔走向了電梯。
此時距離午休還差十分鐘。
電梯裡也沒有什麼人。
於水柔背對著醫生，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壓迫感。
要是陳生在她身邊就好了。
至少能跟醫生嘮幾句磕，也不至於這麼尷尬。
就在電梯門開啟的瞬間。
於水柔撒開腿就往外走，卻不料醫生一個箭步衝到她的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你為什麼要冒險做換頭的手術？」
醫生臉色陰沉，語氣很是嚴肅。
這就像是家裡的父親，發現孩子做錯了事情，質問孩子為什麼要這麼做！
於水柔微微皺了皺眉，反問道：「這個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算是我的病人，當然與我有關係，你的五官很好看，臉上也沒有需要動刀子的地方，我勸你還是趁早打消這個想法，除非你是因為犯了罪，想要躲過警方的追緝，當然，就算是這樣，我也不介意你做換頭手術！」
「拜託，我只是諮詢，又沒說真的要做，你何必跟我說這些？」於水柔緊了緊挎包，低著腦袋打算從他身旁溜出去。
城裡就是有這點不方便，四處都安裝有監控攝像頭。
如果換一個沒有監控覆蓋的地方，於水柔才不會跟孫子似的，處處受他的阻攔。
醫生把身子一橫，伸出胳膊擋住了於水柔前進的步伐。
「這個東西你拿好，剛才忘給了。」
於水柔一驚，抬起頭看向醫生的左手，原來是一盒恢復膏。
回想起剛才的繳費單，於水柔狐疑的問道：「你這恢復膏的價格是多少？」
「兩萬七一盒，我找內部人拿的，打了七八折！」醫生將恢復膏塞到她的手裡。
「好，我現在就回去付錢！」
於水柔正準備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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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再度開口：「這是我送給你的！」
「為什麼？」
隨隨便便將兩萬多的東西送出去，這個醫生該不會是喜歡她吧？
就在於水柔獨自揣測的時候，醫生卻是揚起一抹笑意，說道：「如果你覺得心裡過意不去，下回來的時候，把你弟弟帶過來就行！」
「只怕他一時半會兒來不了！」
「沒事，我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只要我有口氣，就讓他來找我！」醫生聳聳肩，沒等於水柔回答，就直接離開了這棟大樓。
於水柔看著手裡的恢復膏，心裡五味雜全。
其實她諮詢的換頭術，並不是為自己準備的，而是想為陳生重新謀得一條出路。
如果他真的遭到警方的通緝，以後的人生可就全毀了。
人生沒有重來的機會，她深切的體驗過一次，不想讓陳生重蹈覆轍。
片刻後。
於水柔來到警察局。
剛走進大廳，就見到幾個酒鬼在這裡胡鬧。
她記得，這家警察局的工作暫時交給了其他的分局，所有人都將配合陳生，完成上面的領導交代的任務。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吳英不肯回她的簡訊，其他人也……
「咦，你不是陳生的師姐嗎？上次匆匆見過一面，還沒來得及問你叫什麼名字！」
楊瀟突然走了過來，語氣輕鬆的說道。
於水柔不由得鬆了口氣，道：「我來找吳英。」
「她剛出去了，有人報案說發現了一個墓口，懷疑有盜墓賊在裡面，本來我也要跟著一起去的，結果臨時來了一幫醉漢，因為搶著買單打了起來！」
楊瀟說起話來，就是沒完沒了。
「你們恢復平時的工作了？」於水柔好奇的問道。
「對，今天早晨剛接到的通知，之前交給其他分局做的案子，現在都拿回來了，話說回來，陳生最近過得怎麼樣？我給他打電話，他都沒接！」
「你不知道他的事？」
聞言，楊瀟撓了撓頭：「啥事啊？他不會在外面闖禍了吧？」
於水柔曾經聽陳生說起過楊瀟這個人，雖然是嘴巴沒有個把門的，說起話來跟機關槍一樣，但卻是實打實的好兄弟，還曾救過陳生的命。
她見這幫醉漢有其他的警察負責，於是拉著楊瀟的胳膊，去到了大廳的一處角落。
「你真的沒有聽過有關陳生的事情？吳英上午過來，也沒有提起過陳生嗎？」
楊瀟點點頭，道：「我來的時候，她已經坐在工位上了，只是簡單打了個招呼，我們就接到了市民的舉報電話，她風風火火的開著警車離開，從頭到尾，我們就聊了兩三句話而已！」
「陳生攤上事了，而且還是大事，我找不到人幫忙，吳英也不肯回我的簡訊，實在是沒有辦法，你如果有時間，能陪我出去聊聊嗎？」
有美女邀約，楊瀟從來不會拒絕。
更何況這關係到陳生的事情，萬一真是出了大亂子，還得他這個做哥哥的來幫忙。
楊瀟指了指門口的方向，說道：「這附近有家茶館，你跟我去那兒說吧！」
「好！」
兩人來到茶館。
楊瀟輕車熟路的帶著她去到二樓的包間。
隨便點了一壺清茶，便讓服務員離開了。
楊瀟觀察著於水柔嚴肅的表情，心裡也是有些不安。
「到底出什麼事情了？陳生在外頭真的惹了事？」
於水柔嘆了口氣，道：「何止啊，他一時沒有控制住情緒，殺了兩個關陰司的弟子，現在這件事吳英一家已經知道了，還是陳生主動告訴他們的，所以吳英現在連我的簡訊都不肯回，一定是對陳生心灰意冷！」
「他殺人了？你沒開玩笑吧？我兄弟陳生誒，他是什麼人，我再清楚不過，就算平時有點小脾氣，那也是來得快去得快，平時看見討錢的乞丐，他都會變著法的去換點現金，一把全塞給人家！」
楊瀟嗤笑一聲，還以為於水柔是在說笑。
「我沒有開玩笑，陳生真的殺人了！」
「好，那你告訴我，那死的人屍體在什麼地方？為什麼吳叔知道了這件事，卻沒有立即展開追捕行動，而是放任陳生繼續留在關陰司？」楊瀟點了點頭，持續追問道。
「屍體在關陰司，現在關陰司內部剛剛經歷大屠殺，對外界封鎖了訊息，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面的人也不可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