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水柔正在家裡收拾不用的衣物。
就聽見門鎖傳來響動的聲音,她以為是有關陰司的人找上門來,立即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疾步衝到了玄關。
陳生推開門,看見的便是一把水果刀刺向自己的脖子。
他下意識的躲了過去,輕聲問道:「師姐,我哪兒得罪你了?」
「你回來怎麼也不跟我提前說一聲?害我以為是……」
於水柔慌忙扔了刀子,一把拉住陳生的胳膊,拽進了屋。
幸好陳生身手矯健,否則那一刀子下去,脖子的動脈就會被割斷。
陳生慵懶的倒在沙發上,解釋道:「我下山的時候天還沒亮呢,加上一路奔波,所以沒空給你打電話。」
「關陰司的事情都解決好了?」於水柔給他倒了杯水。
「嗯,葛登能力不錯,我交代的事情,都做的很好!」
於水柔也知道陳生已經成為關陰司的司主。
她繼續收拾衣物,看似無心的問道:「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先陪高毅回一趟老家,再等回城,我就直接找警方自首,後面的事情你也能大致猜到,不過你放心,開春之前我一定能被放出來!」
聽到這話,於水柔別過頭,摸了把眼角的淚痕。
明明醫生叮囑過她不能哭的,眼淚會導致臉上的疤痕發炎,她也在此之前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建設,可當見到陳生之後,這種心疼的情感想忍都忍不住了。
一想到陳生即將入獄,大好的前途添上黑暗的一筆。
她總會忍不住自責,如果她當初沒有對陳生說那些話,沒有告訴陳生關陰司內部的情況,也許陳生就會在殺人之前猶豫一下。
「都怪我不好,是我連累了你。」
陳生聽見這話,噌的一下坐起身來:「師姐,你說什麼胡話呢,這件事和你有什麼關係?就算沒有你,我也沒打算放過他們!」
「少騙人了,你就是聽說了我的遭遇之後,所以才會……」
「我可沒有騙你,關陰司的人想要殺我不是一天兩天了,早在你出現之前,他們就已經在我身邊做了不少頭疼的事情!」
陳生拉住她的手,細細解釋:「師姐,我慶幸你還活著,要是沒有你,我真成了孤苦伶仃的人了!」
好不容易安撫好於水柔的情緒。
陳生這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家裡被於水柔收拾得井井有條,就連柜子上也是一塵不染。
這在之前是完全不敢想像的事情。
陳生回到自己的房間,發現窗戶上也被貼上了防寒的膜,就算他這段時間不在家,於水柔還是為他考慮的十分周全。
「這兩件大衣是我昨天去商場給你買的,看你好像是瘦了一點,裡面多加一件毛衣,應該就能撐起來了!」
於水柔拿著兩件大衣來到陳生面前,輕聲說道。
隨後又從陳生的衣櫃裡,翻出來幾件內搭的衣服。
「師姐,我帶一套換洗的就足夠了,這大衣占地方,行李箱未必塞得下!」
於水柔點點頭,給陳生搭配了一身衣服,摺疊好放進了行李箱中。
約莫到了中午。
陳生在手機平台上點了幾份外賣。
湊合吃了一頓,隨即帶上一些現金,拉著行李箱出了門。
於水柔趴在窗戶上,一直見他走出了小區,這才收回了視線。
等了有十來分鐘。
高毅和馬富貴各自提著行李,與陳生在門口匯合。
三人攔下一輛出租,直奔火車站。
高毅的老家,其實與陳生的老家相隔不遠。
因為是不同的村鎮,所以互相之間也有差距。
就比如說,高毅的老家發展落後,就連村鎮的房子也沒有幾家超過五層樓的。
但陳生的老家就不一樣了,在前幾年的時候,整個村鎮上萬戶的人家都已經步入了小康生活。
高毅上了火車之後,便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不知道是在為陳生的事情感到煩心,還是在為即將面對老家那些親戚,而感到煩躁。
「陳哥,你這回怎麼去了那麼久?我都有十來天沒見過你了!」
馬富貴坐在兩人對面,一邊磕著瓜子,一邊問道。
陳生將注意力轉移到馬富貴身上,開口道:「關陰司內部大屠殺,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了,我一時忙不過來,所以耽誤了時間!」
「關陰司內部的事情,和你一個外人有什麼關係?用得著你去處理這些事情嗎?」馬富貴嗤笑一聲,口無遮攔的問道。
這話讓陳生頓感無語。
「好好吃你的瓜子吧,別再說話了!」
火車行進了三個多小時。
寒冬天氣,天色黑的早,等三人走出火車站,外面已經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
一群剛出火車站的乘客,衝到路邊爭搶拉客的計程車。
就連一旁的天價巴士也是塞滿了人。
陳生試圖在手機上打車,連續等待了好幾分鐘,都沒有司機接單。
轉身一看,原來附近的人全都在用手機打車,照這樣下去,等到次日天亮,都未必能從這裡離開。
「不行,我得想想辦法,咱們不能耗在這等天亮!」
陳生四處看了看。
發現有一輛計程車,被一個獨行的男子攔了下來。
他隨即提著行李追了上去,對車內的男子問道:「哥,咱們能不能擠擠?我可以給你錢!」
「擠什麼擠,趕緊滾,老子著急回家吃飯,沒工夫跟你在這掰扯!」
男子沖陳生擺了擺手,一把拉上車門。
司機倒是個貪財的傢伙。
一聽陳生願意出錢,趕緊就問道:「小伙子,你能出多少?」
男子憤怒的踢了一腳駕駛座,表示不滿。
司機卻是沒當回事,還嘿嘿笑著給他遞了根煙過去。
陳生扒著副駕駛的車窗,說道:「我們一共有仨人,每個人都能出二百,你跟這位大哥平分一下,也能多賺三百塊錢呢!」
「三百啊,不能再漲點?」司機搓了搓手指頭,嫌錢少。
男子立即催促道:「給三千老子都不干,趕緊開車走人,否則我就不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