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剛才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被人打得渾身是血?」
當曹乘龍趕到現場,看見馬富貴的慘樣,頓時嚇得酒都醒了。
陳生來不及解釋,只是匆匆說道:「你先幫我看著他,我回去找高毅,這小子一個人蹲在路邊,我怕他會出事!」
「好,我暫且將他揹回家,你也小心點!」
曹乘龍沒有細問,直接將馬富貴扛在了肩膀上,對陳生囑咐了兩句。
陳生隨即一個轉身,朝著高毅所在的地方跑去。
果然,前方出現打鬥的聲音,剛才襲擊過馬富貴的人,正拿著匕首,抵在高毅的脖子上,試圖搶奪他身上的錢包。
現在是法治社會,就算這個地方比較落後,難道他們面對王法,就一點都不害怕?
陳生顧不得多想,撿起地上的一塊石頭,朝著那小偷的後腦勺就扔了過去。
咚的一聲悶響。
小偷捂著後腦勺,猛地朝著陳生看來。
高毅醉酒不輕,晃晃悠悠的抓住小偷的脖子,嘴裡大喊道:「敢偷老子的錢,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小偷嘴裡暗罵一聲。
突然扔掉手裡的匕首,將高毅猛地推到了地上。
緊緊抱著懷裡的錢包往大馬路上逃去。
陳生想要追,卻放心不下高毅,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方逃走。
不過,他已經看清了小偷的長相,想要抓到也不難。
「兄弟,你沒事吧?」
陳生扶起高毅,仔細檢查了一下他身上的傷口。
除了腹部有兩個腳印之外,就是胳膊被匕首劃了幾條血痕。
高毅用力的抓著陳生的胳膊,怒吼道:「別特麼放過他!」
「是,他不僅是搶了你的錢包,還把馬富貴腦袋砸了個血洞,我自然不會讓他好過!」
陳生看了眼小偷逃跑的方向,隨即掃了眼頭頂的攝像頭,忽然眉頭一皺。
這電線桿上的攝像頭,早就被人給塗上了黑色的油漆。
剛才發生的事情,也就沒有被拍攝下來。
陳生攙扶著高毅的身體,踉踉蹌蹌的往劉芳家裡走去。
索性趕到的時候,馬富貴已經甦醒。
劉芳正在幫他擦拭腦袋上面的血跡,看見觸目驚心的傷口,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富貴兒,你咋樣了?看東西花不花?認識這是幾嗎?」
陳生伸手比了個耶。
見狀,馬富貴瞪著眼睛說道:「都這會兒了,就別開我玩笑了,你知道我腦袋有多疼嗎?」
「這簡直是太猖狂了,距離我家還不到十分鐘,那小偷竟然連續襲擊了兩個人,這要是換做姑娘家家的走在外面,豈不是……」
曹乘龍猛嘬了一口煙,臉色鐵青。
要是換做女人,小偷可不只是偷錢那麼簡單了,說不定會將人拐回家去,後面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女人沒有還手的力氣,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劉芳來到高毅面前,俯下身子,抬起他受傷的胳膊瞧了瞧,不禁濕了眼眶。
「要是被你娘知道,你在我家吃飯還出了這樣的事情,你娘肯定會怪我沒有照顧好你的!」
高毅撤回手,說道:「這跟你沒關係,是那小偷太不是個玩意,等明天一早,我就去鎮上報案!」
「這好端端的,鎮上怎麼會出現小偷呢?從前可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劉芳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陳生眼神一頓,對劉芳問道:「你們這附近的攝像頭,是什麼時候壞的?」
「前天我看還好著呢!」
也就是說,這黑色油漆,極有可能是昨天被人抹上去的。
曹乘龍撇下菸頭,對幾人說道:「你們今晚就睡在家裡吧,我給你們去把床搭起來,就是得委屈你們睡到樓道里了!」
「這個沒事!」陳生點了點頭。
劉芳瞥了眼馬富貴,猶豫片刻,上前問道:「小伙子,你真的不用去醫院?」
「不用,這點小傷,對我來說就跟喝水放屁一樣,這傢伙打我的時候,可比那小偷下手要狠多了!」
馬富貴說著說著,用餘光看向了陳生。
遙想當初,馬富貴還叫詹姆斯福特的那段時間,沒少被陳生按在地上一頓胖揍。
能苟活下來實屬不易。
陳生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吐槽道:「要不是因為你從來不干人事,我也不會追到歐洲去!」
「好漢不提當年勇,這些事情早就過去了,就別再提了!」
「特麼的,是誰先提出來的?」
「哎喲,我的腦袋好暈啊,肯定是因為你話太多,吵到我了!」
……
次日。
天還沒有亮。
陳生便已經起了床。
他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正是清晨七點整。
約莫再過半個小時,這天就會慢慢的亮起來了。
冬天,天黑的早,亮的晚。
尤其是快要下雪的那幾天,更是冷得令人備受煎熬。
陳生穿上衣服,獨自一人走出劉芳家裡,回到昨晚出事的兩處地點,想要找找現場有沒有留下什麼蛛絲馬跡。
原本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誰能想到,那小偷在逃跑的時候,竟然掉了一張名片。
陳生撿起來一看,頓時臉色一黑。
這名片上面的公司,居然是鴻運集團。
「又是他們?」
陳生稍稍皺著眉頭,回想起曹乘龍曾說過,鴻運集團是這裡的地頭蛇,不僅生意做的大,人脈也是相當厲害。
這麼有錢的一家公司,手底下的人,卻干著偷雞摸狗的事情,這合理嗎?
陳生收起名片,抬頭看了眼蒙蒙亮的天色。
他回到劉芳家裡,正趕上劉芳下廚做早餐,香噴噴的味道,一聞就知道是臊子麵。
「芳姨,你起這麼早?」
劉芳回過頭,笑著道:「你也起的不晚啊,這年輕人就是有活力!」
「哎喲呵,這味道聞著真不錯,我看你的手藝不比你男人差到哪兒去!」
「少說這些漂亮話,我頂多就是幫忙打打下手而已!」劉芳動作迅速,一邊和陳生說著話,一邊忙個不停。
曹乘龍出現在兩人面前,自覺的系上圍裙,準備幹活。
「剛才我看過那倆小子了,沒什麼大毛病,年輕人恢復的快,倒是省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