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明顯是聽到了我的自言自語,同時轉過頭,惡狠狠的盯著我
「你說啥?再說一句試試?」
黃毛顯然被我這句話惹惱了,張開架勢就要干。
我呵呵一笑
「年輕人,火氣太大傷身」
邊說邊按著他的肩膀,
「你們是沒見過打拳皇打的厲害的人吧,敢不敢和我來一把?」
「呸!就你?」
那紅毛明顯是看不起我,我笑著沒說話,示意紅毛起來,
遂又跟他借了1個幣,投了進去,看向黃毛說道:
那黃毛也冷哼一聲
「來啊,輸了是你孫子!」
可接下來的事情,讓我有點匪夷所思。我打拳皇20多年了,不說高人,但也很少碰到對手,而且剛看他倆,的確是打的不咋地。
本以為我是穩操勝券,可是這時候我的手好像不聽使喚一樣,平A沒問題,但是致命大招總是放不出來,怎麼搓按鍵也不管用。
我看著對打的畫面,和不斷減少的血條,臉色也慢慢沉了下來
沒一會兒,我就被那黃毛的絕招給KO了。
「哈哈哈,孫子,沒本事吹什麼牛逼,垃圾!」
我看著他倆得意的笑容,心中不服。
「再來!」「好啊,樂意奉陪!」
一陣對決後,又輸!
再來!這次換紅毛上!
還是輸!
……
不知打了多久,電玩城的人都快走光了。又輸了一把後,他倆站起身說,
「不玩了,你太垃圾了,把你借我們的幣錢還我!」
我依然不服氣,想著不應該啊,好奇怪怎麼會一直輸呢今天,可是聽他倆說到了幣錢,我才意識到,我一直是跟他倆借的錢。
「多少錢?」我問道
黃毛指了指牆上的兌換比例說,
「你借了我們一共40個幣,一個幣100億,不多不少,4000億!」
「什麼?4000億?!」
我吃驚的看了看那牆,上面的確用紅色卡通字型寫著:
遊戲幣兌換:
1幣=100億
我無奈了。因為我的兜里只有400億了。
我盡數拿了出來,跟他們說明了我的情況,他倆根本懶得聽,擺了擺手對我說:
「你別廢話,拿錢,拿不出來就別走了,留下來打工!」
我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倆貨跟這電玩城有聯絡,可能是專門坑我的,怪不得我一直輸!
可是現在說啥也沒用了,在人家的地盤上,我也不敢造次,思前想後只好答應:
「好吧,我幹活抵債!」
隨後的幾天裡,我被分配在電玩城的大廳,工作內容是擦拭維護機器。
我後來才知道,那紅毛黃毛就是這電玩城老闆顧得演員,那機器也是動過手腳的,目的就是誘導來玩的人上當。
只恨自己這點套路都看不明白,無緣無故的上當受騙。
不過這老闆雖說手段有點惡劣,對我們其實還挺好的,八小時工作制,一周也是做五休二,一個月到手6000億,
我沒幹多久就把帳還清了,但是卻並沒有走。
有一天下午,我正在擦拭著一台格鬥對打機器,心裡想著其實這也是個法子,因為我畢竟沒什麼錢,也要生活下去,
在這長期打工也挺好的,畢竟生活需要開銷,這裡的工作待遇也不錯。
想著想著,忽然迎面走來一個人,徑直的坐在這機器邊,也不投幣,就這麼幹坐著。
我避開了他,要去擦另一台機器,這人很怪,又跟過來坐在這個機器前。好像故意阻擋我一般。
我皺了下眉毛,看了一眼這人,這人20多歲的樣子,身型健壯,穿著一個藍色的無袖短衫,帶著黑邊眼鏡和一頂棒球帽,一身運動打扮。
我沒搭理他,又換了個機器擦,誰知那人又跟了過來。
「你幹嘛?」我沒好氣的問道,心想這人不是故意找茬的吧。
那人並沒有回答我,卻是要去奪我的抹布。
我下意識的往後撤了兩步,
「你幹嘛?想鬧事嗎?」
隨即拿出了聯絡器想叫人過來增援。
那人微微一笑,打斷了我,冷冷的盯著我說道:
「你知不知道,我是幹什麼的?」
你是幹什麼的?我管幹什麼的。白了他一眼就要走。
「那你知不知道,你是幹什麼的?」
他又問道。
「我是幹什麼的,我還能幹啥?掙錢唄,我是拿著抹布擦——」
猛然驚醒。
對啊!我是幹什麼的?!
我是要去往那豐都鬼城,殺敵救人的!
我是要還陽的!
可……我怎麼在這生活了下來?!
我猛地看向那人,你是誰?
那人依舊冷冰冰的看著我,對我說: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隨我來」。
我隨他移步到了室外,一片空曠的草坪上,小孩在咿咿呀呀學走路,情侶在放風箏,老人圍著一圈在下象棋。一切都顯得那麼和諧與安詳。
「美嗎?」
沒等我說話,那人先開口問我,可我並沒有回答他,依然冷冷的對他說道:
「你是誰?」
「哈哈哈」他笑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忘了你是誰。」
我知這人並無惡意,遂又對他說:
「我記得我是要去那豐都鬼城殺黃衣狐子的,可是現在——」
「可是現在你卻在這電玩城裡上起了班,還忙的不亦樂乎。」
我正想繼續說些什麼,那人示意我不要打斷他,繼續說道:
「這野鬼村,乃是經歷了惡狗嶺與金雞山的孤魂野鬼幻化而成,由於他們被雞犬咬的渾身殘缺,不能入輪迴,便都聚集此地,且幻化出一種燈紅酒綠的美好生活場景,換句話說,你看到的,皆是虛像,這一切的美好,就是為了將你的靈魂困在此處,永世不得翻身。」
我不敢相信的看著那人,那人也沒多說什麼,順手摘下了他的眼鏡遞給我說:
「你自己看」
我帶上了眼鏡,差點沒嚇尿了褲子。
只見哪有什麼草坪廣場,都是一個個的枯枝亂墳崗,也沒有什麼丫丫學步的小孩和下棋的老人,都是一些斷胳膊短腿的殘軀,耷拉著腸子心肝,一拐一拐的向前爬著,一大灘血下面露出森森的白骨,蒼蠅蟲子漫天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