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製的屍王與施術者神魂綁定,主人身死,所有煉製的屍傀盡數廢亡,失去一切力量。
陳凡兩世為人,和煉屍宗打過多次交道,很清楚煉屍宗的屍傀絕不能噬主,否則自己也將在劫難逃。
因此,墨殃此言絕非虛言,這是煉屍大道亘古不變的禁忌規則!
若是強行斬殺墨殃,剛剛重生、逆轉戰局的武帝黃天成,必然會瞬間道身崩碎、再度隕落!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墨殃身上。
墨殃感受著眾人的忌憚,心中越發得意,肆意狂笑,聲音囂張無比:「黃天成、陳凡!你們贏了戰局,贏了布局,卻贏不了我的煉屍大道!今日最終的贏家,依舊是我墨殃!你們無人敢殺我!」
他篤定,自己手握絕對制衡的底牌,無人敢動分毫,哪怕是重生的武帝,帝尊傳人,也只能束手無策,最終放他離去。
可面對他的猖狂叫囂,黃天成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是淡淡搖了搖頭,眼底帶著一絲瞭然的輕笑。
「墨殃,你執掌煉屍大道數萬載,自以為看透煉屍規則,卻終究格局太小,看不穿帝尊手段。」
「你當真以為,我與紫胤前輩籌謀這場棋局時,會遺漏這最基礎的煉屍桎梏?」
「我既然能重生,就能脫離你的掌控!」
平靜的話語,如同驚雷般在墨殃耳邊炸響。
墨殃的狂笑聲驟然戛然而止,臉上的得意僵住,心頭驟然升起一股極致的不安與慌亂。
「你……你說什麼?我不信!這不可能……」
黃天成不語,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周身漆黑的屍王黑霧驟然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縷縷璀璨金色的武帝本源神光。
金色神光浩然正大,霸道無匹,蘊含著守護諸天、鎮壓萬邪的無上帝威,與周身的死寂屍氣形成極致的對沖。
「我隕落入葬仙道陵園之時,紫胤前輩便以無上仙帝本源,為我封存全部神魂記憶、核心武帝道基,剝離所有外來術法桎梏。」
「你以煉屍術為我重塑屍身,看似掌控我的屍道命脈,實則不過是為我殘缺道軀填補肉身空白,從未觸碰我的核心本源與神魂根基。」
黃天成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我體內留存的,是正統武帝大道,是紫胤前輩加持的無上本源,你的煉屍禁制、神魂綁定,不過是浮於體表的虛妄枷鎖。」
話音落下,黃天成不再多言,全力催動體內沉寂的武帝本源。
嗡——
極致璀璨的金色帝光轟然爆發,橫掃周身四肢百骸。
一股碾壓萬邪、破滅虛妄的帝道之力,開始瘋狂沖刷體內每一處經脈、每一寸肉身。
那些密密麻麻、紮根血肉神魂的煉屍禁制、神魂鎖鏈、屍道烙印,在絕對的武帝帝威面前,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開始寸寸消融、崩碎、湮滅!
「不!不可能!我的煉屍禁制乃是萬古秘術,神魂綁定不可逆!你怎麼可能掙脫!」
墨殃瞳孔暴縮,滿臉難以置信,歇斯底里的嘶吼出聲。
可,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與黃天成之間維繫的所有神魂聯繫、道力牽絆,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斷裂、消散。
墨殃留在黃天成體內數萬道的頂級煉屍烙印,被武帝本源無情磨滅,徹底化為虛無!
他賴以保命、制衡全場的終極底牌,正在一點點徹底失效!
這下,墨殃慌了。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是我讓你重活一世!你不能這麼對我?!」
極致的恐懼席捲墨殃全身,他再也沒有半分囂張,聲音帶著哀求與瘋狂,「黃天成!你若抹去我的禁制,便是忘恩負義!你今日敢斷我羈絆,他日必遭天道反噬!」
面對墨殃的嘶吼哀求,黃天成神色冰冷,無動於衷。
魔道邪修,禍亂世間、殘害蒼生,何來恩情可言?
說白了,今天他能借煉屍術重生,不過是技高一籌!
轟轟轟——
武帝本源沖刷愈演愈烈,所有殘留的煉屍痕跡盡數被清空。
數個呼吸之間,所有神魂綁定、屍道禁制、本源羈絆徹底消散無蹤!
此刻的黃天成,依舊是絕世屍王之軀,身披死寂黑霧,可他的神魂、本源、道基,已然徹底回歸正統,與墨殃再無半分關聯!
墨殃再也無法制衡他分毫,所謂主亡仆滅的禁忌規則,徹底淪為笑話!
「不!」
墨殃渾身脫力,面如死灰,眼神徹底黯淡,墜入無盡深淵。
他引以為傲、縱橫萬古的煉屍大道,他畢生堅守的規則底牌,在帝尊布局與武帝本源面前,被輕易破除,蕩然無存。
徹底失去所有依仗的他,如同待宰羔羊,被武帝帝威牢牢禁錮,再無半分反抗之力。
黃天成看著徹底絕望的墨殃,隨手一揮,一道帝力光幕裹挾其身軀,將動彈不得的墨殃徑直甩向一旁躍躍欲試的吞天獸天天。
「了結他。」
簡單三字,宣判了墨殃的最終結局。
天天咧嘴一笑,混沌氣息暴漲,巨口再開,瞬間將這位縱橫萬古的煉屍宗仙皇一口吞噬,神魂本源、一身修為盡數煉化。
做完這一切,黃天成收回目光,看向身前的陳凡,眼中滿是欣賞與讚許,由衷讚嘆道:「紫胤前輩一生孤傲,卻破例收你為徒,今日看來,他確實收了一位絕世佳徒。」
「身懷鴻蒙大道,心性堅韌,戰力逆天,仙王便可跨越境界逆伐仙皇,天賦冠絕萬古。」
說到這兒,黃天成頓了頓,語氣鄭重:「仙族神族大戰愈演愈烈,浩劫將至,希望你早日勘破大道桎梏,突破仙帝境界,屆時與我們並肩一同對抗神族,護我仙族萬古存續!」
陳凡神色肅穆,重重點頭,目光堅定:「前輩放心,晚輩一定會努力修行,不負所托。」
鄭重承諾之後,他又接著說道:「武帝前輩,晚輩有一事相求。」
「晚輩自數千年前得師父紫胤帝尊引道入門,師徒一別,再無相見。」
「數千年以來,晚輩日夜思念師父,不知前輩可知我師父如今身在何方?
陳凡本以為黃天成與師父紫胤帝尊乃是至交,定然知曉其行蹤。
可聽聞問話,黃天成卻是輕輕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