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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當鋪

2026-10-27 19:36:51 作者: 張自道

  而且這個菸袋桿與皇太極有過一段故事,相傳皇太極曾在征服高麗凱旋而歸的途中,渡鴨綠江之前,莫名其妙做了一場噩夢,在夢裡他發現自己身處荒郊野外,身上被纏著鐵鏈,前面有五個小鬼拖著他走。

  皇太極頗為震怒,就問他們要幹什麼?

  五個小鬼說你現在已經死了,留下來與我們哥幾個作伴。

  皇太極自然是不願意,原本就是十分尚武的他,在夢裡與小鬼打了起來。

  誰知那五個小鬼非常勇猛,眼看皇太極不敵,突然出現一個老頭將他救下。

  那老頭手持菸袋桿,對著五個小鬼「DuangDuang」,每個砸一下,竟然全給干趴下了。

  皇太極立刻道謝,詢問老頭的身份。

  老頭說,他本是鴨綠江的江河之神,此處名為「泄水台」,皇太極五行屬水,路過此處,必會削弱龍氣,而五鬼乃是高麗國死去的先王,藉此機會想害他復仇。

  皇太極非常感謝,聲稱一定會重重賞賜他。

  老頭聽後也不客氣,當即跪下來,求皇太極能夠封他成龍。

  還不等皇太極詢問,竟一夢驚醒。

  他看著身旁的菸袋桿,回想夢中事,明白是神仙顯靈救了他。在第二日渡江之時,有士兵前來報告,說是在江水中看到一條金色大蟒,攔在河中間,那時候人都比較迷信,不敢隨意亂動。

  皇太極得知是救命恩人前來討封,於是主動上前,那金色大蟒緩緩抬起頭顱,做出跪拜的動作。

  動物修行到了一定階段,必須向凡人討封,而大蛇走蛟之前的討封最為特殊,討封后需要千里走蛟入海,若是被命格低賤的人敕封,十有八九是死定了。

  身為一國君王,地位尊貴無比,自然是不二人選,於是鴨綠江修行的金蟒便向皇太極藉機討封。

  皇太極聽從術士的話,為金龍敕封,說它此行必躍龍門,化為神龍,遨遊九天之上。

  當時波浪滔天,江河翻湧,傾盆大雨而落。

  那條金色大蟒在水中盤旋了幾圈,向北方入海口游去。

  事後皇太極回到盛京,菸袋桿一直戴在身上,直到將此菸袋桿贈與仙府衙門第一任的官員。

  

  畢竟,地仙兒缺乏管束,沒有點寶貝鎮不住。

  據說那官員後來被封為七品縣令,可打不正之神。

  秦二爺還告訴我們,只不過一切都是口口相傳,每一任衙門縣令傳給下一任,真真假假他也是道聽途說。

  隨著清軍入關,遷都京城之後,仙府衙門在老百姓的口中逐漸淡忘。

  但在陰陽兩界,仙府縣令依然有著很高的聲望。

  秦二爺講完了之後,給我打感情牌,說:「實不相瞞啊,我以前有個老婆,因為救我而死,我實在是想念他,可凡人之軀無法過陰,按照陰壽計算,我老婆還有三年就會去投胎,我只是想見她一面。」

  我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秦二爺屬於人精那一類,從不做虧本買賣,索性我見招拆招,說道:「二爺您也別難過,等我回去以後求一求九叔,他老人家過陰的本事可厲害了,到了陰曹地府打聲招呼,我再給您聯絡米婆,請您老婆回陽見一面。」

  「對了,時間也不早了,多謝二爺指點,我還有點事兒,就不陪您了。」

  起身離開風水齋,李元泰還想找我去洗腳。

  今天比較忙,去拔望天犼的牙齒,要比虎口拔牙更為危險,住持告訴我需要準備一些東西才能確保平安而歸。

  於是我先是按照住持所指點,前去農貿市場,剪斷自己一綹頭髮,只要看到賣家禽的攤位便拿著頭髮去餵雞。

  雖然這麼做的方法很奇怪,可住持說過,我是靈官命,天生陽氣重,只有斗性極強的「鳳凰雞」敢吃。

  所有賣雞的老闆都以為我是神經病,直到遇見一隻病懨懨的黑公雞,原本店家準備把它宰了,結果我一過去,那黑公雞撲棱起翅膀,挺起胸膛,威風凜凜,渾然變了一幅氣質。

  我把頭髮遞過去,黑公雞當時就吃了下去。只見老闆店氣憤道:「你幹啥的,給我雞亂餵東西,你不買可不行啊!」

  他的話正合我意了,給了他二百塊錢,老闆還挺高興,主動要幫我殺,這我哪裡肯答應啊,趕緊抱著黑公雞離開。

  隨後趕去下一個地方,那裡位於大南門附近的胡同,這個地方很難找,按照住持告訴我的方位,我是又打聽又尋摸,找了小半天,總算在巷子尾端拐角處,看到高高掛起的招幌,寫著「四合當鋪」。


  我鬆了口氣,按照住持所言的模樣,的確就是這兒了!

  走近一瞧,牆上還寫著大大的「當」字,門前高台階需要跨過屋子,按照老輩的說法,這當鋪的大門的寓意是告訴你,「明知道是當(上當的意思),您也得上」,兩扇刷著胡桃色的油漆木門半掩著,左右兩側是田字形窗戶,造型古樸,糊著一層厚厚的窗戶紙,透過門縫觀瞧,屋內黑咕隆咚的看不清楚。

  我推開門,踏入當鋪,屋內瀰漫著一股潮濕發霉的味道,我不禁皺了皺眉,「你好,有人嗎?」

  「我們這裡不收活禽。」沙啞的聲音傳出。

  我一抬頭,對方足足得有兩米多高,那個人站在櫃檯裡面,中間攔著「鬼遮眼」,這是老木匠的過去給大戶人家定製屏風的手法,要用許多木板拼接成的欄杆,按照角度設計而成,外面的人看不清裡面,裡面的人卻可以清晰看到外面。

  我站在下面仰視的時候,對方能看見我,我卻只能模模糊糊看見個人影,老話講,櫃檯高四尺五到五尺,加上先生踩在上面,都兩米多了。

  我按照老僧教我的辦法,我說:「不不,您誤會了,我來是贖當的。」

  「票呢?」

  「沒票。」我話剛說完,那邊敲了下桌子,像有些生氣,我也不著急說:「掌柜的,當年我家老祖宗把當票弄丟了,我也是沒辦法,不過我和您說的這樣東西,您肯定能知道。」

  對方沙啞道:「我當差這麼多年,還從未聽說過有人不憑票就能贖回去。」

  我說:「我要贖的是您庫房裡的一枚金鎖,一枚銀鎖。」

  「庫房裡的東西多了,我上哪找去,再說你沒票,啥鎖我也不能給你,萬一主人找來,我沒辦法交代。」

  「這樣吧,金銀鎖您查一查票據,當的主人叫『燕振俠』,是我外公,您要是把這兩樣東西給我,我幫您除掉庫房裡的蟲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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