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古廟內,看到大殿上供奉著的是一個紅臉漢子,身上披著白色斗篷,神像的五官已經模糊,廟裡寒氣逼人,擺明有妖邪作祟。
眼前破舊的廟宇已經許久未曾有人清掃過,地面四周還有些許的狗屎貓糞,這種情況是蜈蚣精刻意而為。
它是絕不會讓人清掃或者重修道觀,因為一旦粉刷雕刻成佛祖、天尊的面容了以後,這裡必然會接受香火。到時候這裡將會有「正神兵馬」入駐,一個小小蜈蚣精,怎麼受得起。
而眼前這樣糞便滿地,連屋頂都沒有的破觀,有神廟之名,卻無神佛之實。
一般來講,山精鬼怪都會躲在神像下面,這樣雷公電母也萬萬不敢下手。
「小友,這個蜈蚣精身上的精魄對我有益,你若將它贈與我,貧道願意用茅山道術來與你交換。」
陳振華的聲音特別嚴肅,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而且我還聽得出他語氣之中所流露的焦急與期待。
之前與陰陽法王交手,對於神出鬼沒的茅山術,差點讓我吃了大虧。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何況陳振華是正兒八經的茅山大師兄。
於是我告訴他沒問題,在對方特別欣喜的同時,我走到神像前,面似寒鐵,怒斥道:「不要以為你躲在下面我就奈你不得,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出來領罰或許還有進入輪迴重新來過的機會,如若不然,定要你灰飛煙滅!」
一分鐘過後,道觀內依然全無任何的反應。
我冷哼一聲,輕輕解開背上的袋子,將赤雷劍握於手中,冷冷道:「冥頑不靈!」
隨後我緩緩舞動起神烈劍法,原本孕育而成的雷雲變得更加躁動起來,頓時間,四周天地變色。
紅毛大仙的廟宇之內,飛揚沙碩,耳邊嗡隆的聲音,就好似千軍萬馬奔騰而過。
神烈劍法本就有氣吞山河之勢。
當年胡魘能夠藉助此法,硬抗鐵剎山護山大陣,由此證明,不是神烈劍法不行,而是當年的我太弱了。
在雷雲加持之下,天地間的肅殺之氣好似要將一切碾碎一般。
常菊花身上有仙家,她被嚇得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隨著大地劇烈的波動,突然間神像開始發出劇烈的震顫。
群山之中鳥獸驚慌而逃,數不清的飛鳥四散空中。
齊東強感慨:「英雄出少年啊,牛逼,應該跟組織申請,納入紅門隊伍!」
他話音剛落,「轟」地一聲炸響,神像爆裂,一條至少長約十米的巨型蜈蚣出現在我們面前。
那蜈蚣鮮紅如血,粗細堪比成年人的大腿,它前頭昂起,兩枚巨鉗一般的牙齒裸露在外,數不清的腳掌擊打在地面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雖然我心裡有準備,這玩意兒看起來就不討喜,本能讓人畏懼,不由被驚出一身的雞皮疙瘩。
常菊花身上的仙家靈體是一位身穿漢代服飾的老太太,她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這種仙家靈體都有千年修為,但年份越長不代表越厲害,仙家修行的神通也是各有不同,比如蟒仙打架厲害,狐仙治邪病厲害,白仙會救人,灰仙會看風水。
赤雷劍勾動地火,一道紅光射出,蜈蚣的身體散發出了焦糊的氣味兒。
蜈蚣大驚,企圖逃竄之時,常菊花身上的老仙串竅上身,藉助她的手丟出銀針,將蜈蚣限制在一個狹小的範圍。
眼看蜈蚣精快要頂不住的時候,它昂起身體,露出的腹部散發道道精光,數之不盡的眼球出現在腹甲的位置。
頓時間,金光刺目,看一眼我都覺得腦袋要炸了一樣。
我咬緊牙關,揮動赤雷劍,以十二雷門之法斬妖除魔。
清微派擅長以雷法著稱,十二雷門化身為形,有十二種劍法,開自身十二雷門,分別為無極門、飛玄門、九氣門、太乙門、霹靂門、丹靈門、燮火門、中勝門、威震門、生殺門、干元門、陰陽門。
每一門皆能讓自身與雷法相容,代替天地行法,而我自身實力有限,無非只能到「九氣門」而已。
當初我與陳無忌鬥法就曾利用風水接引雷神入竅,開得也是身體十二穴位,但當時是藉助天時地利,並且利用風水道具,自身陽壽為代價,形成鋒銳之氣。
如今卻是借赤雷劍做引,開身體十二雷門,所爆發出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
雷法作為天地間攻擊性最強術法,僅三道雷門就不是普通妖邪能夠擋得住的。
待神烈劍法勾動地火,代表「無極門」的胸前穴位被雷法穿破,手中赤雷化瀰漫一股純陽之氣瀰漫在空氣之中。
蜈蚣精將身體高高仰起,近乎頂在屋頂,兩顆閃著紅光的尖牙格外乍眼,雷法克制天地妖邪,開「無極門」之後,勾動起地火,帶來的灼灼熱浪奔涌灼向蜈蚣。
與此同時天邊出現了一道雷雲,蜈蚣見雷雲出現後,像是嚇破了膽,瘋了似的向遠處逃跑。
它身體已經被純陽烈火灼成焦黑,只見它化作一道黑光閃過,撞塌廟宇的圍牆,轉眼沒了蹤跡。
按照精怪躲避雷劫的方法,除了躲在神廟下,還有一個就是去人流密集的地方。
雷公電母也不敢隨意濫殺無辜,一旦被它闖進了村子,還真就會變得難辦起來。
我問道:「老宋,附近有沒有村子?」
老宋思索道:「十里外有一處村鎮小學,怎麼了?」
我心裡大驚,連忙道:「十里地對人來說很遠,對蜈蚣來說卻很容易,現在來看它一定是想藉助人多的地方來避開天劫,快追!」
衝出紅毛大仙的廟,四下放眼望去,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常菊花說:「我有辦法追蹤到它!」說完它在懷中取出一枚紙人,丟向半空,快速手掐印決,待那紙人化為灰燼之後,我看到一個模糊的鬼影直奔向樹林追去。
「跟上!」
常菊花瘦弱的身材,本來是裹小腳的老太太,也不知道什麼原因竟然跑得特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