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凶如猛獸的李四忽然停下來，他打了個哈欠，順勢叼起香菸。
「算了，不玩了，你們北斗還是那麼無恥啊。」
花花笑眯眯說：「四哥哥，我們這叫等價交換，北斗的人從不占便宜。」
同一時間，陰陽法王一躍到了梁秋生近前，他身體散發出陰冷的氣息，彷佛時刻都在承受這個世界的排斥。
對方看了我一眼，說：「讓開，他全身經脈寸斷，除了北斗，沒人能救得了他。」
我說：「他說河圖洛書是假的？什麼意思？」
「那你得問他了。」
陰陽法王將梁秋生抗在肩上，他轉身的一剎那，我看到梁秋生空洞的雙眸，心口感覺到一陣觸動，曾經我們在一起喝著啤酒唱著歌的場景，猶如電影一般在腦海中頻頻閃過。
陰陽法王一躍上了牆頭，花花還向我擺擺手，咧嘴笑道：「大哥哥，胡魘哥哥讓我幫忙帶個話給你，他說..他會在崑崙歲考等你，如果想殺他，就去找他。」
「胡魘！」
我攥緊拳頭，那個欺師滅祖的王八蛋，我特麼一定宰了他。
目送著二人離開，李四啐了口唾沫，自語道：「看來還真得上報總部，這幫傢伙，總是不讓人省心啊，唉..不幹了，打辭職報告，回老家種地。」
這時，門外又被人推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子走了進來，看到他嘴角的痣時，對方正是之前與我有過一面之緣的王二。
王二眼神迷離，左顧右盼氣憤道：「他媽的，不知道那個癟犢子玩意兒搞偷襲，給我一棒子打我後腦勺了，李四，你怎麼在這兒，看到是誰動的手了嗎？」
李四說：「你個王八蛋，四十多歲的人了竟然被花花給偷襲了，也不嫌磕磣。」說完，李四大步走出青雲觀，剩下的一片狼藉交給紅門弟子來處理。
王二自言自語：「花花？哪個花花，是紅浪漫洗腳城的花花嗎？不對啊，我都好久沒去了，怎麼可能會被她偷襲，李四你說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聽著王二的咆哮，再到紅門弟子找他幫忙收拾現場。
我看了眼時間，時候不早了。
梁秋生的事情對我影響很大，一個心地善良的道士，為什麼會將師門斬盡殺絕。
清風道長之前還幫我等價交換過福壽，太上無為印，無面神像，再到梁秋生魔考發狂，他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之後我快速離開了青雲觀，李四開車離開之前，我截住他，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
「喂，你沒經我同意上車，是要付車費的。」李四瞟了我一眼，接著又說：「你瞧好了，我這個車現在是十萬八千公里，到地方讀表，一公里兩塊錢。」
我心想，這破夏利開多少年了，西天取經去了嗎？幹這麼多公里數。
回去路上我問李四，青雲觀的事兒，結果人家一問三不知，壓根兒不打算說這件事。
李四還告訴我，他也不清楚梁秋生怎麼了，紅門在京城是奇門秩序的維護者，每天都會有紅門弟子巡視，看到梁秋生屠殺師門，發現以後立刻上報給李四，而他又是京津冀地區的組長，調動手下的人，將青雲觀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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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北斗懲戒司突然出現，就算是梁秋生長了四對翅膀，他也飛不出去。
他又叼著一支煙，感慨道：「真是煩啊，什麼時候才是個頭，辭職又不准，退休年齡又沒到，尼瑪的，真是身不由己。」
我說：「對了四哥，崑崙歲考在哪，花花說胡魘會去，那是幹什麼的？」
李四說：「你初入江湖，剛接觸奇門異士，不知道也是正常，崑崙歲考每十二年舉行一次考試，可以參照古時候的科舉，選出三鼎甲，狀元、榜眼、探花接受真仙之炁，未來有機會成為陸地真仙。」
「天地風雷水火山澤八大仙人？」
「沒錯，我只是說的有機會成為他們，不代表一定能成，因為傳說華夏仙根被斬，通天路斷，靈氣枯竭，已經不會再有人修成陸地真仙，唯有崑崙山殘存不老泉，能夠開啟凡人靈智，但資源有限，所以只能透過考試來選，但是人與人之間的悟性不同，機遇不同，成就自然也是不同。」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會有這種說法。
李四卻顯得很無奈，又說：「這個世界上，人一旦有了實力，就會衍生出多種欲望，欲望又會引發出一些列的麻煩，我們紅門就是處理麻煩，所以日子也不好過啊。」
「對了，我得提醒一句，歲考不僅看武力，還有籙牒記載的陰德，並且除修道之人以外，山精鬼怪皆可參與。到了崑崙山，無論有天大的仇怨，都必須遵守那裡的規矩，何況會有道家三山以及白龍仙山，秦嶺隱士出面，人和人擅自動武，會招來無上雷劫懲戒，所以沒人敢在那裡鬧事。」
世間忙碌工作的人，逃不開功名利祿。
同樣，修道之人也躲不開「成仙」二字。
就像是之前沙漠挖出來的仙屍，還有裝有三屍蟲的人俑。
等到汽車到了市里，我問李四，歲考什麼時候舉行？
李四很淡定道：「我不是修道之人，沒有邀請函，不知道啊。」
我疑惑道：「什麼邀請函？」
「你沒有嗎？」李四反問了一句，他看著我迷茫的表情，嘲笑道：「你沒邀請函，打聽那麼清楚幹什麼，歲考是針對修道之人的考核，只有那些實力、天賦、地位足夠的人才會被邀請，所以你現在還不夠資格，放棄吧，對了，要不要考慮加入紅門？」
我愣了一下，這尼瑪不是磕磣人嗎？
九叔去世以後，清微派就我一個人，上哪搞邀請函去？
當他等紅綠燈的時候，我忽然看見街上有一個熟悉的人影，他被人群包圍著，似乎在爭吵。
我說：「你先回去吧，我有點事。」
「等會兒，我看看公里數，把錢算一下。」
李四盯著公里表，一連串數字他看蒙了，剛拿出計算器，我已經下了車。
他開啟車窗開始罵我逃單，當他想下車時，一位穿制服的男子過來敬了個禮，說：「這裡不能停車，趕緊走！」
「好好好，馬上走。」李四連忙點頭，等制服男子剛走，他扯著脖子喊：「張大寶，你特麼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