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就圈養在棺材裡面,在南方,這種棺材之中生長的蛇,被稱之為凶蛇,它們一直都處於類似冬眠的狀態,只有感知到人的氣息才會進入甦醒的狀態。」
三叔深吸了一口氣。
「凶蛇以自己的毒液養活自己,所以毒性極強,觸之即死,我們剛才如果不管不顧的繞過棺材,它立馬就會破棺而出,對我們發動攻擊。」
此話一出,我也總算是明白過來三叔為什麼要將我們支開之後再行動。
不過,三叔他們也算是運氣極好,即便是開啟棺材的動作也沒能將紅鬼蛇驚醒。
這一切,或許也足以證明我們命不該絕。
然而,讓我不解的是,三叔並沒有採取斬蛇的手段,而是用麻布口袋將其裝起來扔下去,屬實有些怪異。
畢竟,按照三叔的意思,紅鬼蛇既然有破棺而出的能力,自然也有撕破麻布口袋出來的本事,這麼做又有什麼意義?
三叔似乎也看出來我的疑惑,嘆了口氣道:「那隻口袋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口袋。」
「不會又是什麼寶貝?」我很清楚,三叔的寶貝極多,不過,那口袋看似平平無奇,實在是看不出來有什麼特殊。
「那是用鵝的糞便泡過的捕蛇袋子,說是寶貝也不為過,這玩意兒,可是胡南那邊的捕蛇人世世代代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用一隻就少一隻。」
三叔一臉心疼的看向下方的懸崖。
「總歸也是救了我們一命,有機會下次再搞一個。」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圓滑的附和了一句。
「這棺材橫在石階上,總歸不吉利,不至於為了防止入侵者就破壞規矩才是。」朱六顯然還是有些搞不明白。
「不管怎麼說,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咱們還是繼續往上,早一點找到出口,找到能救二狗的東西才行。」
三叔說罷,繼續催促我們上路。
盤旋而上的石階彷佛沒有盡頭,明明在下面看的時候感覺並不算遠。
而且,我總覺得這條路上已經出現過太多奇怪的狀況,接下來的路,也絕對不會無事發生。
可出乎意料的是,接下來往前走了近兩三分鐘,我們都沒有再遇到任何的意外。
一路坦途,反倒是讓我感覺有些不自然,不是說我希望遇到危險,而是太過於安全,安靜,反倒讓我更緊張。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寧靜。
此時三叔也是讓我們停下來了,他作為領頭人,肯定也會對周圍的狀況做一番觀測。
按照他的性子,小心才能使得萬年船。
果不其然,等我們停下來休息的片刻,三叔便開始四處觀望了。
我當然也是沒有閒著,一路都跟著三叔在附近瞎轉悠。
「齊崽,你覺得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三叔看似漫不經心的問我,其實也算是考驗我。
我稍微思考了片刻,便開口道:「太安靜了算不算?」
「看來你也有危機意識。」三叔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不得不說,你也跟我想的一樣,太安靜了,不是什麼好事。」
「感覺就好像暴風雨之前的寧靜。」我還是忍不住說出口。
三叔微微點頭,「總之,我們要更加小心,看看羅盤,磁場極其紊亂,磁極交替,倒轉,來回往復變化,連方向都無法確定。」
「三叔是不是猜到了什麼?」我繼續追問。
「不好說,我暫時沒看出什麼門道。」三叔悶哼了一聲,隨即將手電筒照向更加幽深的空間。
黑暗之中,除了石階之外,什麼都看不到,我們也壓根不知道盡頭在何處。
「我們也走了不少時間了,還沒找到女主人的棺槨,屬實有些怪異。」
三叔寒聲道。
「說不定就在不遠處了。」我抖擻精神附和。
「但願吧,邪老鬼他們也不知道找沒有找到其他的入口,反正我們也不能完全掉以輕心。」
三叔是個謹慎的人,如果是我的話,無論如何也是不敢相信邪老鬼他們還能在之前的那種情況下找到其他的路的。
三叔既然這麼說了,那自然有他的道理。
小小的休息了片刻,補充了體力之後,我們也終於再次上路。
此時的葉風也好了一些,至少面色已經不再跟死人一樣蒼白。
剛剛好轉了一些,葉風也立馬變得極其警惕起來。
作為斬屍人,越是邪性的墓里越是需要他們的存在,他自然也是清楚自己的職責。
繼續往前走了半分鐘左右,我們便看到一個平台,平台前方是故意隔斷了十數米的懸崖,盡頭處,竟然有一口大缸。
大缸四周也並沒有其他的東西,不過,停在懸崖邊上,倒是有些怪異。
「那裡怎麼有一口大水缸?」我疑惑道。
三叔見狀,頓時眉頭緊鎖,表情也變得凝重。
「裡面裝著什麼東西?味道好奇怪。」朱六蹙眉。
「養屍水。」一直沒有開口的葉風,總算是說了三個字。
「什麼?」王五咽了口唾沫,「這裡怎麼可能有養屍水這種東西?」
「沒什麼不可能的,大家不要繼續往前走了。」三叔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懸空的位置,似乎在想有什麼辦法能躍過去。
葉風搖了搖頭,「飛索不好借力,而且,我們必定要經過水缸,與其在這裡次踟躕不前,不如賭一波。」
話音剛落,葉風直接一個閃身就已經出現在了大水缸前。
也就在這一瞬間,葉風的影子突然消失了!
「葉風,你的影子……」我深吸了一口氣,還沒說完便看到大缸子裡面竟然深處油膩至極,濃稠至極的黑色液體!
說時遲,那時快,葉風高高躍起,藉助飛索掛在了右側的石壁之上。
粘稠的液體好像活人一般不斷的朝著我們蠕動過來,我們也學著葉風,藉助飛索掛在了石壁上。
說來也是奇怪,粘稠液體本該繼續朝著低矮的地方流動,可見我們都攀上了岩壁之後,竟然停了下來。
此時此刻,我的注意力倒也不全然在養屍水上,而是朝著大缸看去。
大缸子裡,竟然坐著一具青衣屍!
即便是過了這麼長時間,青衣屍竟然依舊保持著屍身不腐,而且,連衣物看上去都嶄新無比。
「他手裡好像還拿著什麼?」我揉了揉眼睛,雖然看不太真切,但我可以確定,他手裡確實拿著東西。
「好像是一張羊皮卷。」三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