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兵只是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便如同乘著無形的氣流,繼續往上飄。
「啥情況?」我咽了口唾沫,只覺喉嚨無比乾澀。
葉風只是搖頭,似乎並沒有想要回答我的意思。
「你又不知道?」我嘆了口氣,「看來你就是那種傳聞中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莽夫了。」
「我的職責就是干髒活的,不過,那些如此舉動,倒是提醒了我。」
葉風說話間,竟是隨手從自己的腰包裡面摸出一顆石子朝著剛才那些陰兵飄上去的方向一扔。
霎時間,只見,細小如拇指的石頭,竟然往上在飄!
「石頭也飄起來了?」一路上即便是見過太多反常理的存在,但眼前出現的情況卻同樣令我萬分詫異。
「咱們可以不必穿過八缸,就能上去,不過,氣流看上去有些紊亂,控制不好的話,有生命危險。」
葉風一字一句的強調。
「鬼知道我們靠近這八口大缸會發生什麼邪乎事兒,那群陰兵都能上去,我們也肯定能行。」
從我內心來講,恐懼產生於未知,八缸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或者說前面有什麼危險就是未知的存在,與其都要承擔風險,我還不如選一個提前能預知到危險的存在。
一想到此處,我正要往第二層樹蓋的邊緣走,不料,轟隆隆的聲音,竟然從八缸裡面傳出。
此時距離近,轟轟的聲音簡直聽得我頭皮發麻。
不僅如此,八缸也開始搖晃起來!
葉風見狀,已然凝神戒備。
「打不過就跑,跟他們較勁幹嘛?」
我拉著葉風,正要準備朝著氣流的方向走,可我猛然感覺身體就好像被某種怪異的力量控制住了!
無法動彈之際,我身旁的葉風似乎也受到了干擾,只能緩慢的移動。
那八口大缸搖晃的越發劇烈,我這腦子就越發鼓脹,即便是葉風此時也是說不出半句話。
與此同時,八缸下方竟然緩緩流出黑色的濃稠液體,腥氣漫捲,令人聞之欲吐。
很顯然,之前我們嗅到的味道,就是來源於這些黑色的詭異液體。
粘稠的液體彷佛某種怪異流體生物,竟是從八個不同的方向匯聚於中心那條,朝著我們流動。
從我所在的位置看去,這黑色粘稠的液體,竟然有幾分像是大黑蛇,就連移動的姿態都是怪異的s形!
「呔!」
沒等我反應過來,葉風突然呵出一個呔字,竟然也能動彈了,他反手就將我抗在肩上連連後退。
我定睛看去,地面上猶如黑蛇的汁液流過的地方,竟是開始冒煙,甚至那些枝幹都有萎靡的情況。
可想而知,液體如果沾在了人的身上,只怕立馬就要變成一堆白骨。
「這些都是屍彘排出的屍毒所凝結而成,而且,他們本來就是慘死,死後摻雜了怨念在其中,一旦碰到人的皮膚,別說是活不成,就連皮肉骨頭都會化成膿水。」
葉風在這個節骨眼竟然還有精神跟我科普,屬實讓我頭皮發麻。
「葉風,都啥時候了,能不能跳!」
我看向那些混沌不堪的氣流,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行,既然決定了那麼我們就豁出去試試!」
葉風話音剛落,竟是果然朝著氣流一躍而下。
如果之前的猜想是錯誤的話,我們直接就會掉落下去,即便是有第一層樹蓋接著,只怕我們也要摔個半死。
剎那間,我便感受到了一股陰煞邪風,果然卷著我們就向上移動。
雖然無法理解這氣旋從何而來,但能將我們帶離第二層就是極好的。
可就在我頗為樂觀,以為逃出生天之際,極其混亂的氣流,竟然再度將我們摔到了第二層的位置!
要不是葉風反應神速,有一點提前預判,只怕我們現在已經不知道被卷到什麼地方了。
只見,葉風利用飛索掛在了繼續往上延伸的樹蓋邊緣,然後猛地發力一扯,我們兩個總算是堪堪落在了第三層樹蓋之上!
「這樹蓋到底有多少層?」我收緊瞳孔,不由得發出驚呼,與此同時,或許是離開了第二層的管轄範圍,我身體也能隨意動彈了。
站在第三層樹蓋上,依然能聽到下方傳來的隆隆聲,那種聲音,現在聽來已經像是有人伸手拍擊沉悶之物所發出來的聲音。
聯想到大缸裡面的屍彘,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那些屍彘應該死了吧?」我下意識的問。
「當然死了,你聽到的這個聲音,我猜測是大缸裡面存在的氣爆。」雖然葉風不是十分篤定,但眼下也不是太重要了。
就在此時,我抬頭繼續向上看,只見,還有樹蓋繼續往上延伸,屬實已經完全顛覆我的認知了。
「還有?一共有幾層啊?」我忍不住嘆道。
「古時候唯有帝王敢用九層這個數字,因此,在我看來這墓主人絕對不敢用。」
古時候的規章制度本就嚴苛,既然是帝王家族特有的規矩,其餘人自然不得僭越。
這第三層樹蓋空空蕩蕩,看似無比安全。
可我很清楚一件事,越是表象安全,越是要提防。
「不可能平白無故設計一層什麼都不放的存在。」葉風蹙眉。
「然後呢?」我追問道。
話音剛落,只見,正前方突然冒出來兩跟木樁。
木樁看上去似乎和整個樹相連,渾然一體,屬實有些怪異。
「上去看看。」
葉風也察覺到了一絲絲異常,立馬三兩步就沖了過去。
等我們來到兩根木樁前面,葉風立馬蹲下身體。
還沒等我開口問話,他便伸手在木樁上發力。
只聽得一陣類似齒輪咬合的動靜傳來,霎時間,密集的氣孔竟是出現在正前方,密密麻麻的箭矢如同劍雨一般朝著我們刺來!
好在葉風提前有預判,一把將我摁在地上,自己也匍匐下來才躲過了箭矢連射。
與此同時,我們也終於看到通往第四層的路,那條路上,只怕陷阱無數,一不小心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剛剛的那些箭矢,完全讓我警惕起來。
「貿然行動,死路一條,這兩根木樁子應該就是陷阱的機關,只有扭動到一定的位置才能解鎖。」
葉風寒聲道。
「我們啥都不清楚,也沒有什麼經驗,靠猜嗎?」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一旦猜錯,陷阱就會被觸發,未知陷阱也就跟著啟動,我們就算是運氣好能躲幾次,但也沒有絕對把握能一直避開,這樣一來,試錯的成本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