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清楚,遲疑則生變。
可當我的飛索正要巻住那些奇異花草的一瞬間,整條飛索就好像被某種神秘的力量,定格在了半空!
不僅僅是我,就連葉風的飛索也懸在了半空之中。
「什麼情況?」我快速收回飛索,速度極快的往後飛退。
葉風此時也倒退了回來。
「三叔,這是什麼情況?」我咽了口唾沫,壓根沒搞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那些奇花異草明明就近在咫尺,不知為何飛索就是無法觸碰分毫,給我的感覺就好像被某種奇怪力量隔開了,又或者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排斥我們手中的飛索。
總之,這種感覺十分詭異,如果拿不到那些東西,我們此行的目的就無法完成,馬二狗也會喪命。
一想到此處,我已經準備繼續試試。
可三叔卻突然把我攔住了,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冷意。
「目前來說只有一個可能,那片植株附近的磁場不對,亦或者是相反的,在某一個小型的空間內,形成了特殊的屏障,剛剛我仔細看過了,樹心棺外圍的那些捲曲的樹枝其實壓根就沒有觸碰到棺材,那具棺材是懸在原地的。」
隨著三叔一番解釋,我的目光也很快就落到了樹心棺之上。
按照三叔的意思,樹心棺如果能懸浮在原地,大機率就是利用了引力相斥。
而剛剛排斥我們的力量,或許也正是如此形成的。
雖然聽起來還是有些讓人難以接受,但目前想要找到合理的解釋本身就不可能。
我們的目的也根本不是探究此中深意,而是要拿走那些奇花異草救人。
「只要改變我們的磁場就能靠近了,對不對?」我壓低了聲音。
「嗯,不過說起來好像很容易,但做起來就十分困難了。」
三叔瞳孔緊縮,「好在你們的舉動並未觸發任何機關,又或者說,墓主十分有自信,僅憑磁場,就能將我們所有人都遮蔽在她的棺槨之外。」
「他奶奶的,倒是門縫裡看人,把人都看扁了。」朱六罵罵咧咧。
「三叔,既然如此,有沒有啥辦法?」我問。
三叔停頓了片刻,突然笑道:「你個臭小子想法不是挺多?你說說看,你有啥辦法?」
我原本以為三叔是在跟我開玩笑,可三叔的眼神極其篤定,似乎根本就沒有在跟我開玩笑的樣子。
「三叔,我之前都是耍小聰明而已。」我咕噥道。
「有時候有小聰明耍也是本事。」
三叔拍了拍我的肩膀。
此時,八層樹冠之上,似乎一切正常,並沒有因為我們之前的胡亂舉動而觸發什麼機關,甚至給我一種太過於平靜的不適感。
加上三叔嬉皮笑臉讓我想法子,還別說,我這緊張的勁兒一下子就下來了。
可隨著緊張的勁兒一下來,我腦子也跟著宕機一般。
左思右想,根本就想不出什麼法子能拿到那些東西。
三叔大概也是見我快把頭皮都摳破了,這才緩緩開口。
「我是這麼想的,既然磁場形成的壁障,那我們也變成同相不就完事了?」
此話一出,我卻嘆了口氣,「不是,三叔,道理是這樣,但我們的磁力相位能隨意改變?」
「還別說,真有辦法。」三叔話音剛落,直接從包里摸出一塊黑得發紫的石頭。
石頭表面圓潤,光潔,但有著奇怪的燒灼痕跡,看上去有些不凡。
「這是?」我癟嘴道,「三叔,要是真沒有想到辦法也不用拿它糊弄我吧?」
三叔一聽,頓時板著臉不樂意了。
「你這臭小子當真不識趣,三叔可從來不留著廢物。」
按照三叔的性子,確實如此,他只要能留下來的東西,勢必都是好物件。
可是,我屬實不敢想像,一塊破石頭,能有什麼神效。
「臭小子,是時候讓你開開眼界了。」三叔說罷,直接將飛索上繫上怪石頭,然後緩步向前。
眼看著三叔的動作,我也不禁緊張起來。
只見,三叔在靠近一些之後,隨手便將飛索擲出!
攜帶著怪石頭的飛索不偏不倚的就朝著正前方的植株落下,原本擋住我們的看不見的屏障,竟然輕易的被怪石穿過了!
與此同時,我彷佛感覺大樹再度顫動了幾下!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葉風直接利用手上的飛索刺向植株。
電光石火間,他手上的飛索竟然也能安然的穿過之前我們無法透過的區域,捲走了地上的植株。
可說時遲,那時快,原本懸著的棺材竟然發出一陣極其沉悶的敲擊聲!
整個頭頂也瞬間變得晦暗不堪!
整顆大樹彷佛一瞬間活轉過來,竟是顫動得極其厲害!
「三叔,怎麼個情況?」我一臉疑惑的看向三叔。
「磁場改變,應該引發了一些保護機制,你以為古人是吃素的?」三叔瞳孔微縮,「來路肯定是沒有什麼辦法回去了,現在我們得另外找路出去。」
王五一聽,立馬拿著鏟子就準備幹事。
「現在我們活動的範圍就這麼大一點,上哪兒找出口?」此番我們已經拿到了解屍毒的藥引子,剩下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找路出去。
可是,正如三叔所說,我們來時的路因為觸發了機關,已經徹底封死。
想要從來時的路出去,本來就已經不現實了。
可是,諾大的青木大樹之上,根本就沒有任何出路,我們豈不是要困死在這怪異的墓中。
五蓮花座依舊閃爍著微微的光芒,在黯淡的空間裡彷佛吃人的妖魔。
即便是我們順利離開了八層樹冠,下方還有釋放毒霧和幻術的花,甚至還有那些死屍在等著我們。
一想到此處,我竟然雙腿一軟,差點跌倒在地。
「越是危險的情況,越是要動腦子。」三叔眉頭緊皺,顯然即便是三叔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找到出去的法子。
整個空間還在不斷的搖顫,未知的恐懼依舊在我們五人之中蔓延。
可有三叔坐鎮,我心頭雖然無比的緊張,但總覺得三叔一定能有法子帶我們離開。
「這八層樹冠,隱約有登臨九重天的氣勢,但墓主卻乃青衣屍身,坐於屍缸之中,而讓女墓主位於樹心棺之中,這格局,屬實讓人捉摸不透。」
三叔到此刻還是十分篤定,青衣屍才是此墓的主人。
而我們所看到的樹心棺中應該只是女墓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