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還能跟動物交流?」我感覺腦子有些發熱。
「當然不能,你想啥呢?」趙清菱看向慢慢趨於平靜的湖面,「是它能聽懂我們的意思而已,畢竟,它在這裡呆了應該也有很長的時間了。」
趙清菱的表情雖然沒有任何變化,但我能感覺到她那從骨子裡透出的悲傷。
但凡能稍微動動腦子想像,都能猜到大水怪到底經歷了多少劫難。
如今,我們的到來或許也只能是讓它稍微好過了一些而已。
我低垂著腦袋,一時間熱血直往腦子裡沖。
「我們要不幫它一下吧,送佛送到西。」
我開口說道。
「你想幹嘛?」趙清菱轉頭看向我。
「我當然是想要一勞永逸了。」我十分認真的看向趙清菱。
「現在我們有這個能力嗎?」葉風提醒了我一句。
我收緊瞳孔,稍稍思考片刻便道:「你們沒有發現嗎,大水怪一隻不曾將它的身體,頭部從水下探出來,我想,可能是被鎖住了。」
「你是想下去解開它身上的,或者頭部的鎖?」
趙清菱蹙眉。
我應和了一聲,「嗯,只有這個辦法能徹底讓它自由。」
「你認真的?」趙清菱問。
「當然了。」我死死的低頭,在某一個瞬間,我感覺被束縛在水裡的大傢伙跟我有幾分相似,也不知道是因為如此怪異的情愫,還是其他原因,我竟然會生出危險的念頭。
「好,我陪你下去。」趙清菱竟然也是沒有多想,直接就沖我點了點頭。
我瞪大眼睛看向趙清菱,「不是,你陪我下去?鐵線蟲顯然沒死絕。」
我提醒著趙清菱,下面的鐵線蟲只是在某一個範圍內死了一部分,而不是真正死絕了。
諾大的湖中,到底還有多少類似的鐵線蟲,誰都說不清,它們的體型原本就比較大,數量肯定也極其龐大,要不是大水怪的身軀足夠龐大,結實,這麼多年來,只怕早就成了一具任人宰割的傀儡了。
趙清菱即便是想下去,我也不敢答應。
「怕當然會怕,但我總覺得也應該做些什麼。」趙清菱篤定道。
「既然如此,我也一起吧。」葉風已經取出了氧氣瓶,「我們備用的氧氣瓶堅持不了太長時間,人多好辦事。」
一想到進入黃金之城可能還需要氧氣罐,現在如果真的在這裡耗光了,對於我們來說也相當麻煩。
但不知為何,我並不想在這種事情之上猶豫。
「好,準備一下,到時候一起行動。」我咳嗽了一聲,還是讓趙清菱讓大水怪做好準備。
只見,趙清菱上前觸控了一下滿是傷口的大水怪觸手,大水怪竟然興奮得不斷臨空晃動觸手,顯然是萬分的興奮。
「開始吧。」趙清菱走回來,也將氧氣面罩戴上。
我們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朝著水下躍去。
躍入水中,我這才意識到,水下的深度確實比我想像中還要可怕。
難度自然也不是一般的高,水中的鐵線蟲更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狹長,扭曲,看上去極其噁心。
我們沒有囉嗦,至少在這片區域,鐵線蟲暫時死的差不多了,它們也無暇攻擊我們。
葉風打頭陣,不斷的往下潛泳,我在天葬坑之中也提升了自己的潛泳的本事,竟然沒有落後他多少。
與此同時,大水怪的觸手也推波助瀾著讓我們可以更加省力,不一會兒,我們就看到了被層層鎖鏈鎖付在湖底的大水怪身體,還有頭部。
它的身體確實如大章魚一般,頭部也被套上了一個巨大的箍,分別牽引著三條鎖鏈,讓它無法從中掙脫。
我很清楚,如果沒有外力的幫忙,大水怪是不可能有能力從中掙脫的。
更奇怪的是,我竟然從章魚的身體上看到了類似血骷印的存在!
我和趙清菱也不由得對視一眼,按理說,有著血骷印的存在,它不可能活太久才對,可按照鎖鏈的存在年限,還有它的個頭,整個大湖四周的情況,大章魚確實已經存在了很長很長時間了。
我們研究血骷印也並不太長,可能還有我我們並不清楚的秘密。
看得清楚它的身體之後,不一會兒,我們便看到了水下縱橫交錯的一些類似石柱的東西。
定睛看去,這些石柱,竟然是一柄柄歪曲的石劍!
石劍下方一片漆黑,不知鎮壓著什麼,可僅僅是這一氣勢,已經十分可怖。
看到此處,我只覺頭皮一陣發麻,而且,石劍的方向,竟然沒有一條鐵線蟲的存在,彷佛它們也知道下方並非隨便可以靠近的區域。
我們沒有選擇靠近,而是直接奔著大章魚而去。
大章魚現在需要我們動手來解決它身上的那些鎖鏈,只要解決了困住它的鎖鏈,它至少就能在大湖之中隨意遊動。
我們沒有辦法讓它回歸大海,但總歸還是能稍微讓它變得更加自由。
前方的水幕之中,多出來許多絮狀物,看樣子是鐵線蟲死後留下來的污穢。
大章魚利用自己的觸手,將水裡的那些污穢盪開,我們也順利來到了它的頭部。
頭部三根鎖鏈,正好對應我們三人。
只要能解開這一部分,大章魚應該能舒服很多。
我們三人對視一眼,立馬將注意力放在了鎖鏈之上。
想要解開大章魚頭頂的箍,我覺得已經不太現實,唯獨鎖鏈或許還有解開的可能。
按理說,這些鐵鏈應該是被鎖起來的,只要能解開鎖,就有辦法將鎖鏈解封。
我們繞著它的頭部轉了幾圈,隨後我便發現在箍的外側,竟然也有類似星盤的裝置。
我沒有繼續移動,而是伸手觸碰星盤上代表星體的凸起。
它們竟然都是可以被滑動的。
換句話說,是不是只要滑動這些星體的凸起,就有法子解開頭箍?
我指了指頭箍上的類似星盤的裝置,然後便開始思考。
這些星體凸起的位置,對應的是九耀,九耀錯位,便形成鎖,而想要將其歸位便需要挪動上面的凸起。
但我細細觀察過,這些凸起不是隨便動的,一旦順序不對,頭箍可能會嵌入更緊!
如此詭異的裝置,屬實讓我犯了難。
而另一個方法,就是從鎖鏈另一頭下手,但我也想過,如果能從另一頭解開的話,大章魚可能早就利用蠻力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