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部落聚居地宛如蜂巢一般橫亘在岩城巨石之中,屬實也算得上奇觀了。
我們也算是被簇擁著回到他們的聚居點,不過,從這裡的原住民的表情就不難看出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對我們的到來也是充滿了敵意。
「看樣子,那幫外國佬已經逃走了吧。」方艾青壓低聲音。
「只怕是了。」我同樣將聲音壓低了,「難怪他們的表情要吃人,只怕在那幫傢伙手裡也沒討到半點好處吧。」
方艾青點了點頭,「那幫鬼佬的裝備很好,而且有僱傭者,戰鬥水平自然是很高的。」
對於一群戰鬥力極高的外國佬來說,這裡的原住民確實根本不是對手,想要攔住他們的可能性並不高。
我甚至有些擔心外國佬還會殺回來。
他們很清楚,只有我們身上帶著的四件東西,才有可能進入黃金之城。
為了貪慾,他們可能會不擇手段。
我愣愣出神的走著,或許趙清菱也看出我的異常,立馬用手肘撞了撞我。
「喂,看你的樣子,很難受嗎?」
我搖了搖頭,回過神,「我擔心那波人會回來。」
「肯定是會回來的,但說不準是什麼時候。」趙清菱蹙眉。
「看他們似乎沒有任何警惕的樣子,我反倒有種更加不安的預感。」
說話間,我們就已經走到了居住點,羅成峰也給我們安排了休息的房間,並告知今晚會有篝火晚宴,希望我們能來參加。
方艾青隨口應和下來,隨即便回到了房間。
不一會兒功夫,方艾青,張玄,朱六等人也相繼來到我的房間。
全員集結之餘,我們也迅速的將現在的處境盤點了一番。
「看來,今晚會有一場惡戰吧?」趙清菱道。
方艾青微微點頭,「那群鬼佬不會善罷甘休,今晚這幫傢伙如果真的會有篝火晚宴,待他們放鬆警惕之餘,肯定會被鬼佬偷襲,到時候我們可以趁亂開溜,只要進入黃金之城了,就沒有任何人能阻礙我們。」
方艾青的說法十分靠譜,按照推測,他們肯定會選擇在這幫原住民放鬆警惕的關鍵節點出現,到時候,我們還有機會趁亂逃走。
不過,現在可不僅僅只有來自於鬼佬的威脅,這幫原住民似乎對我們也不滿,羅成峰的統治似乎也不是那麼穩固,至少在我一路上的觀察能感覺到。
萬一,今晚的篝火晚宴是鴻門宴呢?
我將自己的猜測緩緩提出,也是被方姐認可了。
「總之,我們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只要進入黃金之城就穩妥了。」
方姨提醒了一遍,示意眾人先回去休息。
等所有人離開之後,我便躺在床上眯著眼休息了。
說來也奇怪,那隻貓自打我們下水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它幫了我們不少的忙,我甚至隱約感覺它和血骷印有著一定的聯絡。
不管如何,這一趟,我們必定要將血骷印的力量抹除。
等到大晚上九點多鐘,羅成峰才派人來通知我們說是篝火晚宴已經開始,作為篝火晚會之前的祭祀,他並沒有請我們參加。
等我們被領路人帶到開闊的,被巨石環繞的廣場上時,四方已經升起了篝火,這裡的原住民也開始載歌載舞,看上去倒是人畜無害。
夜空被照亮,周圍彷佛亮若白晝,上方原本就有巨大的石壁遮蓋,即便是外面依舊下著雨,這裡也絲毫感覺不到寒意,甚至因為篝火的原因,周圍騰著一團團熱浪,根本感受不到雨夜的秋意。
羅成峰看我們來了,立馬也邀請我們過去。
「諸位也應該餓了,來吃點東西吧。」
羅成峰倒是好心,帶我們來到篝火前,不斷的進行投餵。
我們倒也不用擔心他會在這些東西裡面搞什麼么蛾子,畢竟,他已經讓我們服了藥,自然不用擔心我們會叛變,更何況他還需要我們在黃金之城裡面賣命。
我們倒也沒有絲毫的客氣,填抱了肚子才好辦事。
不過,整個過程之中,我也是在不斷的觀察周圍的原住民的反應。
他們也是頗為盡興,似乎完全沒有在意我們的存在,更沒有意識到危險可能已經在靠近了。
羅成峰起初陪著我們吃了一段時間之後就離開了。
等他走後,我們也壓低了聲音開始交談。
「奇怪了,這會兒不少人已經喝得醉醺醺的了,那群鬼佬怎麼還沒出手?」趙清菱已經觀察了好長時間,顯然也是疑惑。
按理說,現在已經是進攻的最佳時間,酒足飯飽,也正是警惕性最低的時候。
他們如果現在動手,成功的機率應該會很大。
我們雖然一直在吃酒吃肉,但其實每個人都十分警惕,尤其是葉風,他如同一頭孤狼,遠離人群。
可即便是如此,我們還是沒有等到鬼佬的到來。
「我想到了,有沒有可能羅成峰也知道鬼佬會回來,故意裝出這副狀態,引他們上鉤?」
我大膽進行猜測,羅成峰本就是城府極深的人,我們能想到的威脅,他不可能不知道。
「有可能,不過那群鬼佬也不是好對付的,他們遲遲不動手,想來也是猜到了羅成峰的想法。
「看來他們是在暗中互相較勁,這下就有趣了。」趙清菱嘴角微揚,「他們越是如此,我們越是有機會趁機離開,大家看好機會吧。」
方艾青將眾人集中起來,甚至已經開始規劃離開的路線,根據我們的探索,大章魚那邊應該就是進入黃金之城的方向,所以,一旦發生火併,我們只需要快速穿過大章魚所在的位置,便能透過四件東西,開啟那條從來沒有人開啟過的通道。
說來也是奇怪,我們等到了十二點,鬼佬竟然依舊沒有行動!
甚至連一點意外都不曾發生,就好像鬼佬已經逃離開岩城了。
我們原本就睡了很長時間,精神極佳,加上喝了酒,就更加興奮。
可是,眼下的情況,遠遠超過了我們的想像。
「雙方都沒有行動,今晚難道會是十分安全的存在?」即便是方艾青也有些納悶。
「不好說,反正只能一步一步看了。」張玄蹙眉,「總之,我們必須警惕一些,找准機會就離開。」
越來越多的人已經因為喝酒過量,躺在地上說瘋話,發酒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