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的時間已經不長了,很顯然是想要繼續將黃金墓探索下去。
只要找到古佛埋骨之地,就有辦法。
「阿菱,沒時間做選擇了,你父親做到這地步,實屬不易。」方艾青瞳孔微縮。
趙清菱渾身顫抖,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
「方姨,你從那條縫隙擠過去,是否看到了新的入口?」我抓緊時間問。
「沒錯,我已經找到了新入口,接下來,我們只需花點時間從那邊走過去就行。」方艾青正色道。
所有人的目光此時也都集中到了趙清菱身上。
顯然,目前來說,只有趙清菱的情況比較特殊,她如果同意繼續往前,那就意味著,她肯定要跟自己的父親做訣別。
「好孩子,不要猶豫了,不要讓爸爸死的毫無價值!」
說話之間,老趙再度瘋狂的咳嗽,顯然已經頂不住太長時間。
繼續這麼下去,只怕離死不遠。
「可是,爸,我,我……」
趙清菱結結巴巴的,根本沒有做好準備。
「你當真要讓我死的毫無價值嗎?」老趙眉頭緊皺。
「爸……」
趙清菱似乎還是下不了決定。
「好了,我的好女兒,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可路咱們必須走下去,不能耽擱。」
老趙強打精神,在方艾青的攙扶之下,他也跟著站起來。
血骷印蠶食一個人的力量能到達這種程度,也屬實讓我感覺後怕。
如果說一開始就讓我見到現在的老趙,或許,在之前的很多危急關頭,我不見得有那種捨身的勇氣。
此時,老趙已經走到了控制室外,全身籠罩在微光之中,看上去幾如天神。
我很清楚,如果不是老趙願意犧牲自己,我們也並不可能有任何活路。
就算是身份對換,我也不見得有老趙的勇氣。
「阿菱,走吧。」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勸趙清菱,命運像是一隻推手,不斷的從暗處推著我們繼續向前,不會給我們任何考慮的時間,更不會有任何猶豫的機會。
趙清菱見狀,也只能如同喪失了所有活力的行屍走肉一般站起身來。
我攙扶著她,晃晃悠悠的走出控制室。
隨後,我們一行人才把注意力放到了那條縫隙之上。
「縫隙穿過之後,會出現一道狹長的天塹,我之前沒有想到法子過去。」一邊走,方艾青一邊將之前她穿過縫隙之後看到的境況告知了我們。
「在風水格局之上,這叫做斬龍脊,是一種強勢斬斷外界風水的特殊力量,也就是說,在天塹過後,裡面的風水格局和外面的完全不相干,類似自形成一個特殊的風水格局,獨立存在。」
我分析了一番之後,方艾青這才微微點頭。
「也難怪,從黃金墓的外圍一路走來,風水這方面確實十分平庸,甚至處處透著陰鷙之局。」
張玄附和,「過了天塹就不一樣了,我們還需要時刻注意。」
此時我的注意力全然放在了趙清菱身上。
她從控制室出來就沒有再說過一句話,彷佛失掉了所有求生的本能。
我一時間也想不到任何能安慰的話語,我只知道,換做是我,我不見得能比她做得更好。
畢竟,那是她這一輩子最重要的人。
我尋思著應該找個機會跟老趙也談談,說不定真有什麼其他的辦法。
穿過狹長的縫隙之後,我們也終於到達了天塹所在之地。
看到眼前恢宏的天塹,我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見到龍起之地時候的境況。
當時因為有三叔,龍起之地也算是能輕鬆穿過。
可眼前的天塹,遠比龍起之地還要更加寬闊,甚至連對面都完全籠罩於一片黑暗之中,根本不知道對面到底是什麼情況。
即便是王五將強光手電都開啟了,對面依舊完全一片死寂。
「對面的情況根本看不見,而且,我們貌似也沒有任何道具能穿過這天塹。」我眉頭緊皺,壓根想不到用什麼辦法能過去。
「不能止步於此。」老趙依舊被方艾青和王五攙扶著,「按照剛剛小齊的說法來看,對面和我們所在的位置,可以說是兩個不同格局的存在,距離看來是十分重要的一個引數對吧?」
我重重點頭,「嗯,斬開的距離越長,對於風水的隔絕遮蔽能力就越大,而且下方一定還會有類似祭陣的手段來遮蔽掉風水。」
「所以,我們有沒有可能從下面著手?」方艾青道。
「下面有祭陣,能遮蔽風水,對於人的影響也會很大,一般來說還是不要選擇走下面。」我記得撼龍經裡面曾經也提到過祭陣的危害,它對於風水,對於人,都是有著一定的影響,甚至嚴重的還會讓人產生排異現象。
同時,結合三叔的說法,斬龍脊本身就極其的霸道,如果再鋌而走險的闖入祭陣,我們能全員活下來的機率都不高。
「可是除了下面還有路可以走,我們沒有辦法從任何地方著手。」
正當我們面面相覷之際,張玄終於開口了。
「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張玄摸出了幾張符,「這裡有幾張玄風符,能平地生風,藉助風勢,我們或許能踏到對面去。」
「玄風?能持續很長時間嗎?」方艾青道。
「嗯,十分鐘左右是沒有問題的。」張玄篤定道。
「十分鐘,怕是不夠。」方艾青寒聲道。
「我可以先探路。」葉風淡定開口。
張玄也微微點頭,「我和葉風探路,爭取用最快的手段衝過去。」
「一張玄風符只能在一個小範圍內憑空產生氣流,你們也要小心一點,容錯率很低。」方艾青稍微思考了片刻,也是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讓兩人試試看了。
於是,張玄摸出玄風符,立馬一步一步的在虛空之中祭出,中間的區域頓時出現一道道氣流,兩人藉助這股氣流,平地而起,借風而動。
「有點意思,不得不說,這玄風符果然是神器。」
朱六興奮道。
「可惜這是天師府失傳的符籙之術了。」
方艾青嘆道。
張玄,葉風兩人似乎天生對於這種御空而行的能力就有天賦,以極其迅捷的速度在天塹之中穿梭。
這一幕,看上去簡直猶如武俠片的場景,不由得讓我心馳神往。
可我很清楚,這其中的風險,也絕對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