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菱的眼神彷佛能殺人。
如果說血骷印能透過人自己的力量進行化解,那為什麼他父親做不到?
「看到了吧,我們不是一路人。」趙瞎子冷笑,「我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是你們自己不想把握!」
說話間,他讓童子再度朝我們攻過來,這次連羅成峰也一道上了。
兩人加起來其實也並不是不能對付,但我提前跟他們打過招呼了,主要牽制就行,其他的不用多想。
大概纏鬥了十幾分鐘,整個諾大的黑山頓時傳來陣陣嘶吼!
聽到如此恐怖的吼叫,我們雙方也立馬罷手不打了。
「什麼動靜?」羅成峰眉頭緊皺。
此時,即便是趙瞎子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了。
「不好,是天塹下關著的東西!」
趙瞎子沒有理會我們幾個,直接沖了出去。
我們也沒有半點囉嗦,跟著衝出去。
只見,黑山的另一側,竟是竄出來一頭黑色的巨物,彷佛一頭大黑蛇,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惹怒了它,竟是筆直的朝著另一個山頭撞去。
說時遲,那時快,我便已經看到王五坐在了另一個山頭的山頂!
「王四呢?」
我心頭湧上一絲寒意。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黑乎乎的巨物直接入蛟龍一般撞擊在了另外一邊的山頭上,一口將王五給吞了下去。
與此同時,地動山搖,天幕之上,更是出現一道道異色的光。
「風水勢破了!」
我提醒了一句,沒想到趙清菱倒是反應夠快,近乎瘋了一般就朝著趙瞎子沖了出去。
葉風,張玄也沒有絲毫停留,直接頂著童子的攻勢,根本讓他們無暇救援。
只見,一瞬之間,趙清菱的拘陰傘將趙瞎子的胸膛刺了個透骨涼!
「怎麼,怎麼可能!」
趙瞎子死死的看向趙清菱,根本不敢想像他竟然會被人刺死。
「你殺了我爸,我要你下地獄陪葬!」
說話間,整座山也跟著不斷的搖晃,童子見趙瞎子隕落,也立馬從趙清菱手中將他的屍體奪走,隨後一躍而下,直接落入山崖,羅成峰竟然也緊隨其後。
「沒時間在這裡耽擱了,我們也必須離開這裡!」
我拉住趙清菱,然後飛快的朝著石佛胸口處的那扇門移動。
搖晃之際,整個天空都陰沉了下來,我知道,這裡已經堅持不了太長時間,繼續呆在這裡,只有一條死路。
於是,我不斷的往石佛上面跑,而趙清菱也揹著自己的父親,根本沒有辦法往上移動。
整個金色的槨室,此時已經一片漆黑,我沒有半點猶豫,一躍而下,幫助趙清菱將她父親的屍體往上背。
搖晃的槨室已經近乎撐不住,中間頂部已經裂開了一條巨大的縫隙,眼看著就要垮塌下來。
到時候,就算是有石佛頂著,我們也不見得能逃出去。
見此情形,我立馬催促還沒跟上的朱六,方姨。
隨著葉風他們先上去,他們也藉助飛索來接應我們。
好不容易,我們趁著上方垮塌下來之前,終於進入了佛像胸口開出的道路。
隨著甬道一路狂奔,我們也沒有半點想要回頭的意思。
身後不斷傳來轟隆倒塌的聲音,整個黃金墓,估計也會在不久之後完全垮塌。
我深吸了一口氣,越是在這種時候,我越是不敢怠慢,手中的手電筒也將前面的路照亮,甚至我都不知道在黑暗之中穿梭了多久,這才看到了一絲絲亮光。
與此同時,身後的轟隆聲,已經完全停下來。
我們大口喘氣,已經沒了力氣。
定睛看去,這周圍竟然是一條狹長的通道,倒是沒有什麼危險。
「大家先放鬆下來休息片刻。」我站直了身體,朝著身後看去,一時間,心頭五味雜陳。
「老四,老五沒了。」朱六的表情很難看。
作為一同經歷過生死的朋友,我自然也是無比的惋惜。
或許,從他們想出來那個辦法的同時,就已經知道自己是怎樣的結局了。
我心頭無比憋悶,卻根本無處釋放。
「他們都是老三的好兄弟,為了你,他們絕對不會猶豫,就算是死,也不可能阻止他們。」
方艾青嘆道。
「我怎麼就沒有想到呢……」我只覺喉嚨滯堵,一口熱血噴濺而出。
「你不必自責,是我沒有盡到自己的責任。」方姨嘆了口氣。
「他們願意犧牲自己保全我們的性命,也相當於是將所有的一切都賭在我們身上了。」張玄道,「所以,咱們沒有理由在中途放棄,我們必須活下去。」
「連同他們的一份,一起活下去。」葉風少有的補充了一句。
有了他們的開導,我也總算是能稍微舒服一點了。
「前面已經能看到亮光,應該就是出口,只不過,我不確定我們已經離開了黃金墓。」我既然現在還是整個隊伍的領頭人,就有義務帶著所有人離開,而不是在這裡自暴自棄。
於是,在短暫的休息過後,我們還是繼續啟程,尋找活路。
約莫走了半個多小時,那道光已經相當的近了。
我相信,這條路,就是通往真正意義上出口的位置。
我們加快了腳步,生的希望讓我們一刻也不敢耽擱。
等我們走到光線所在之地,這才發現,我們已經離開了黃金墓,甚至,已經離開了黃金之城。
眼前是一片幽碧色的草原,極其遼闊的視野,將我們從死亡的陰影中拉了回來。
我甚至從來沒有感覺如此輕鬆過。
「總算是出來了。」我忍不住嘆道。
「嗯,我就說我們一定可以。」方艾青也忍不住開口。
劫後餘生的慵懶感頓時襲上心頭,我們也趁機可以短暫的休息。
隨後,我先幫著趙清菱將自己的父親火化,然後將骨灰也撒在了草原之上。
「我爸說過,他去過很多地方,但最喜歡的還是大草原,將他的骨灰撒在這裡,或許也是他的夙願。」
趙清菱的情緒也稍稍好轉。
「趙叔一定會很欣慰的,你不要難過了。」我安慰道。
「一路走來,也謝謝你,不然的話,我爸的屍骨可能只能留在那暗無天日的黃金墓中了。」趙清菱的淚水依舊在眼眶裡打轉。
「說這些幹嘛,應該做的,只是……」
我看向落寞的朱六,一時間心頭也無比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