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緊,她這話好像是情侶之間才應該說的。
我冷中帶暖地丟了句:「麻煩精!」
「略略略!」她朝我做了個鬼臉,「隨便你怎麼說,反正就要跟著你。」
我搖搖頭,轉過身,笑了。
經過那麼大的事情,她還能保持現在的狀態,這丫頭不簡單啊!
她在我隔壁開了一個房間,又叫了兩份房餐。
我還以為她有多強大,可以不吃飯,誰知道這丫頭真能吃,兩個人的米飯,兩個煎雞蛋,兩份過橋米線,她吃了一大半。
「艾小姐,吃飽喝足,你現在可以去隔壁休息了嗎?我累了,我想睡覺,我需要養足精神才能設局報仇。」
「你去隔壁房間睡吧,我在這睡。」艾薇薇說著,直接跳到我床上坐著,緊緊抱著被子,一副守著自己陣地,不容侵犯的樣子。
「……」我一語哽咽,「你為什麼不去隔壁睡?」
「因為我知道,你的手機,東西都在這,我不能去隔壁守著你,也不可能守在你旁邊睡覺,只能守著你的東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我真是無語!
「你過去睡覺吧,我也要睡覺了,走的時候,記得把門關上。」她說完故意躺下,抱著被子。
我懶得跟她糾結,去了隔壁的房間。
我躺在床上,明明感覺很困,卻沒有睡意。
現在,艾薇薇手上的骨瓷是最重要,也是唯一的線索。
能做骨瓷的工廠不多,但也不可能一家家地去找。而且,很可能是在私人作坊里做的,這會加大難度,也容易打草驚蛇。
對方跟艾文峰說,下一個要殺的是艾薇薇。
這話估計是用來威脅艾文峰,交出《詭門秘錄》。
如今艾文峰死了,他們一時反而不好對艾薇薇下手。
如果把艾薇薇抓回去,嚴刑拷打,一不小心弄死了,什麼都得不到,對他們來說不利。
艾文峰並沒有告訴艾薇薇詭門的事情,這也許是對她的一種保護。
對方沒有直接對艾薇薇下手,只是派人跟蹤她,也許是放長線釣大魚,想看看艾薇薇到底知道詭門多少事情。
艾薇薇說,她感覺他們放棄對她的跟蹤了。
我這幾天都跟艾薇薇在一起,也沒有發現有人跟蹤我們。
難道他們真的放棄艾薇薇這條線了嗎?
不對!
那個計程車司機,他應該是一直跟蹤我們的人,不然不會那麼湊巧。
不過,他的跟蹤也並不是很明顯。
過幾天再看看,是不是還會遇到他。
現在的局勢,敵在暗,我在明,對我們似乎很不利,要報仇一定要設局。
要設局一般有兩種方式,或明或暗。暗線的話,就暗暗搜集線索,但如大海撈針,效果不佳。明的話,可能什麼都沒查到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如今的形勢,一個天仙局已經不夠了,得設一個天仙連環局。環環相連,不容出半點錯誤。當然,出錯就沒得人了,到地獄都沒臉見師父。
我嘴角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真正的獵人都是以獵物的姿態出現。
我開始在布局……
想著想著,我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覺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朦朧中,看到床邊,有一個身影,我猛然睜開眼,艾薇薇就在我床邊。
我腦袋一陣頭疼,「你怎麼會在這,你怎麼進來的。」
「我進來當然是守著你。至於怎麼進來了,多簡單呀。房間是我身份證開的,我跟前台說,我不小心出門,房卡在裡面,自然就讓我進來了。」
我眉頭緊皺:「你是不是一開始就布好的局,所以才讓我睡你房間。」
「那當然!讓你睡我房間主動權在我,你睡你房間,我睡我房間,主動權在你。蘇雅姐說過,布局一定要掌握主動權。」
我哭笑不得,有種被騙入局的感覺。
作為一個在江湖上混那麼久的布局者,居然被這樣一個小丫頭騙了,要是傳出去,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我自問,從我入江湖開始,還沒人騙倒我。
我那個心,頓時五味雜陳,無法形容。
「我這麼信任你,你居然騙我。」
「別生氣嘛大叔!騙你,還不是怕你跑了。」
「看著你這說話的表情就很欠揍。」
「我知道你不會打女人,我也知道你被我騙了心裡不爽,所以,你不要丟下我喲,你丟下我就是逃兵,沒有反擊的機會。」
「你這腦子裡裝的什麼,怎麼能說出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話。」
艾薇薇得意地撒著嬌。「大叔,我是不是很有做局的天賦,你教教我唄。」
「麻煩精,你叫我什麼?」
「大叔呀!」
「我才比你大多少,你就叫我大叔,你應該叫我大哥哥吧。」
艾薇薇今年22歲,我30歲。算了算,我比她大8歲。
「不!就是大叔。」
我說不出話了。
我詞窮了。
艾薇薇看著我,一臉勝利者的表情。
似乎,我越是懊惱,這丫頭越得意。
我很嚴肅地說:「艾小姐,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要洗澡換衣服。」
艾薇薇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沒關係呀,你去換你的,當我不存在。」
「艾小姐,你怎麼也是大明星,怎麼那麼不要臉。」
「要臉幹嘛,要臉把你丟了,丟臉總比丟你好。」
女人難搞,不要臉的女人更難搞。
我沒辦法,只能拿衣服到洗漱間去換。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給萬物披上一層薄薄的輕紗。
我帶艾薇薇到樓下餐廳吃飯。
除了師父,這是我第一次跟女人吃飯。
她吃飯的樣子很優雅,沒有說話,但會時不時地看著我,一副生怕我跑了的樣子,還有一種勝利者虐失敗者的壞笑。
「你放心,我不跑,我腦子已經有一個初步的局,吃完飯,回房間我告訴你。」
「真的嗎?」艾薇薇滿臉懷疑,「我還以為會想很久,沒想到,你那麼快就想出來了,怪不得,蘇雅姐經常誇你。」
「是嗎?我師父說什麼?」
「她經常會跟我說她徒弟學古董學得很好,特別是我爸說我學古董不好的時候。」艾薇薇說著眼眶又紅了。
「我現在打算做一個局,她們既然說了,下一個殺的就是你,你敢不敢用你自己做誘餌,引她們上鉤。」
「敢!」她眼裡十分堅定,「你想怎麼做?」
我沒想到她回答得那麼快。
「你想報仇,你不怕死嗎?」
「我爸死了,蘇雅姐也死了,我唯一能為他們做的就是報仇。而且,那麼恐怖的影片都已經看過了,還有什麼好怕的。」她說著,剛才嬉笑,得意的樣子完全沒有了,眼裡充滿了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