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子快速側傾,躲過顧北海的攻擊。
他撲空之後,轉身回頭看著我。
他滿臉通紅,一直紅到髮根,鼻翼一張一合,鼻孔撐得很大,撥出來的氣就像一個打氣筒,呼呼作響。
「老子,從小到大,沒受過這樣的氣。」
他說著,一拳朝我胸口的位置打來。
我向左跨一步,張開手掌,包住他的拳。
「哼!」我冷笑一聲,「你從小到大沒受過這樣的氣,那是因為,你還沒遇到能收拾你的人。」
「你做局騙我!」顧北海說著用力朝我壓下來。
我頂住他的強攻擊,順著他的拳頭推過去。
「你還好意思跟我說,我做局騙你。你做局騙我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第一局,你們設局害我,硬生生地拿走一小片碎圖,被我找出了你的漏洞。
我要是本事不夠硬,就被你玩死了。
你萬萬沒想到第一局,你做局騙我,不僅沒騙到,反而被我破了局。
第二局,你說我做局騙你。你一開始就用錢壓我,如果我拿不出錢,這場比賽就比不了,到時候,《砥柱銘》我就得雙手奉上。
然而,我拿出來了。
你說我做局騙你,我隨便說了幾句話,你就上當了。你就那麼容易相信人?
換句話說,我們說我們的,你為什麼要聽?不就是想從我們這裡打探訊息嗎?
比賽,我確實用了高仿的貨,可你要真的有鑒寶的本事,就不會輸得那麼慘。
比賽開始之前,我就把物品擺出來了。你怎麼沒看出來!
我說了,只要你的順序跟我的一樣,就算你贏。
結果呢!你連基礎的東西都不會。十二眼天珠和九眼天珠哪種貴,你都說不出來。
那是因為,你的假貨我看出來了,的假貨你沒看出來。
那是因為,你的假貨我看出來了,我的假貨你沒看出來。
你說,你從來沒受過這樣的氣,是因為每次都是你做局騙人,害人,沒被人反攻過。
我的成就是靠我的雙手打拼出來的,你的東西是靠你無惡不作,欺負弱小搶來的。
我跟任何人比試,都不會玩你這種卑鄙,弱智的手段。
再退一萬步說,如果我今天被你坑了,輸了五千萬,我絕對會一聲不吭,我也不會怪你做局害我,我只會怪自己本事不夠硬,破不了你的局!
我還想告訴你一句話。
遇到你這樣的惡人,就算你做局害我,作弊整我,用盡一切辦法想弄死我。我只憑我的真本事,不玩這些卑鄙的手段,你照樣打不過我!
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我是個有血性,有人性的真漢子,成就靠真本事!」
我說著猛然一推。
顧北海連續向後退了幾步,身子失去平衡,坐在地上,不停地顫抖。
「哇!」艾薇薇在台下拍手稱讚:「我家大叔好棒,好帥。」
場內所有人掌聲連連。
艾薇薇插話:「玩一些卑鄙的手段還贏不了,真是夠蠢的。幹啥啥不行,裝13第一名。」
王修福嘆言:「高先生真是好本事,在下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見到高先生這樣的人,有格局!佩服。」
董淑也讚嘆:「沒想到,高先生不僅鑒寶技術一流,還是如此有品格的人。這是我主持那麼多場比賽,最精彩的一次。」
「顧北海,按照約定,我們還有一場,你還敢比嗎?不敢的話,你就自動認輸,把四海閣給我,從此滾出古玩街。」
「我,我……」顧北海吞吞吐吐,不敢說話。
「比!」觀眾座位上,有一個人站起來,朝我們這邊走過來。
他走到顧北海身邊,把他扶起來:「老四,不就是輸一場嗎?才五千萬,我們顧家有的是錢,趕緊起來,別讓人看笑話。」
「二哥!」顧北海兩眼放光,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
顧南海!
我認真地打量著他,他一身黑色西裝,頭髮偏分,雙眼透出一股殺氣。看起來,不像顧北海那麼張揚,應該是個有城府的人。
「高先生,在下顧南海,久仰大名。」顧南海很客氣地跟我打招呼。
「顧先生的大名,在下也多次聽說,久仰。」我也客氣的回應。
「我想替我弟弟比賽,不知道,高先生是否介意?」他話語中充滿挑釁的味道。
「我不介意。不過,不知道,顧先生要是輸了,是不是能按照我之前跟你弟弟說的,四海閣所有的東西都給我。」
「當然!」顧南海很爽快,「不過,高先生不要忘記,如果你輸了,你就得把《砥柱銘》給我們,從此滾出古玩街。」
「放心,我是個信守承諾的人。我說過的話,不會忘記。」我很淡定。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我們的眼神都很堅定,似乎都認為對方會輸,自己會贏。
顧南海看向董淑:「董小姐,下一場是你們電視台的主場,什麼時候開始,比什麼?怎麼比?」
「董小姐,我也想知道。」我說。
董淑回答:「不好意思,我們電視台沒有想到,你們的比賽會進行得那麼快。
我們原定是三天,第一天是第一場,第二天是第二場,第三天第三場。你們一天就比了兩場。我們需要協商,安排一下。」
「是什麼地方沒準備好?」顧南海問。
「我們跟專家約的時間是後天。」董淑回答。
「這次比賽的規則是什麼?」我問。
「這次比賽的規則很簡單,我們給出20件物品,雙方從中選出價格最貴的物品。」
「主持人,你這個規則有漏洞!如果雙方都看中一個物品,那算誰贏?」顧南海說。
我沒說話,顧南海說的這話,我也很認同。
看來,顧南海不像顧北海那麼沒水平。
不過,第一局的時候,顧北海說,那個粉彩吉慶有餘是顧南海帶回來的。難不成,他也打眼了?
我先不說話,看看他想怎麼做?
董淑立刻回答:「這是初步設想的規則,具體的規則我是想等二位比完這兩局以後再一起協商,顧先生有什麼意見現在可以提出來。」
我從她的微表情里看出了一絲的慌亂,不過,她很快又把這個事情圓過去了,真是個機靈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