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是誰,有什麼資格說話!」中年男子一臉輕蔑。
他又看著萬惜悅,慢慢朝她走去。
萬惜悅身子下意識往後退,躲在我身後。
中年男子走到我面前瞪著萬惜悅:「萬老闆,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給我一個滿意的結果,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這些親戚朋友脾氣不太好,又死了親人,我們現在還有耐心,能控制住,是想討個說法。要是你不給個說法,一會他們忍不住,會做出什麼事來,我就不知道了。
他們也都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也不知道你這些東西貴不貴,心情不好,隨便拿點東西發泄一下,我可喊不住。」
他眼裡充滿殺氣,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
又來這一套「一哭二鬧三上吊」下三濫的痞招。
我真是煩透了!
萬惜悅身子向前,欲要說話。
我示意她不要說話。
「呵呵!」我冷笑一聲,「我今天就站在這,我看誰敢動萬寶齋的東西。」
萬惜悅滿臉崇拜,好像在說:我終於有男人了,終於有男人替我出頭了。
「老子不是被你嚇大的,我今天就砸給你看!」中年男子說著,四處看看,突然看到大廳中間擺放的一個白菜玉雕。
他衝過去,直接拿起來:「老子現在就把它砸了。」
「不要!」萬惜悅大喊,很是心疼她的古董。
我輕輕閉了閉眼,讓她不要說話,非不聽。
萬惜悅這一喊,等於直接給對方送了一血。
對方就是知道你怕他砸店裡的東西,所以就用這個東西來收拾你。
我看了一眼,那個白菜玉雕頂多值幾十萬,即便砸了,也就芝麻綠豆那麼大點事。
有的女人啊,也就那麼點格局,終究成不了大事。
「萬老闆,既然你不願意我們砸你店裡的東西,那你就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結果。」
我問:「你想要什麼結果?」
他一副看不起我的樣子:「你誰呀你,我想要什麼結果,我跟萬老闆說話,你插什麼嘴!」
「我是誰你管不著,不過,萬寶齋的地盤,我絕對有資格說話。」
我看著他身邊這些人,每個人的樣貌我都在心中默記一遍。
做我們這一行的,快速記人臉,是最基本的技能。
這個人,看一眼就要記住,他在什麼地方出現過,為什麼出現。
這些人我都沒見過,估計都是外地人。
這在我意料之中,既然旅遊團都是外地來的,那就肯定不會在本地找。
「我聽這位兄弟是外地人,第一次來幽都嗎?」
中年男子很是疑惑:「你這是什麼意思?」
「有話好好說。」
我不冷不熱,不緊不慢,表面上謙虛友好,實際上卻帶著一種:誰敢動的威懾力。
「你家死人的話,你還能有話好好說!」
我內心冷笑:我就知道,我好好跟你說你不聽。
這種事情我見多了,見怪不怪。
我依然用之前的口氣:「你們那邊耐心不好,脾氣不好。我這個人,脾氣好,耐心也好。不管是什麼事情,我都很少發脾氣。
不過吧!我要是發脾氣,可能有點嚇人,會出什麼事,我也不知道。」
我瞪著他,厲聲:「我估計,誰要是今天敢砸了萬寶齋的東西,我保證他今天即便走出萬寶齋,也走不出幽都!」
中年男子臉上的橫肉不自然地抽了抽:「好大的口氣!」
他說話的口氣跟之前相比明顯弱很多,但手裡依然沒有把白菜玉雕放下。
「你不信可以試試!」我聲音低沉,卻帶著一股濃濃的寒氣。
「咳咳!」萬惜悅狠狠咳嗽了幾聲。
中年男子好像找到了台階下:「萬老闆,你給個說法,這事情怎麼辦?」
我看得出中年男子越來越不耐煩,他搞不定我又開始逼萬惜悅了。
萬惜悅拉著我的衣袖:「我那個東西好幾十萬呢,他要是砸了……」
萬惜悅說不下去。
我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很心疼。
果然,萬惜悅中招了。
對方的籌碼賭的是,我們不希望他們砸。
而我的籌碼賭的是,他們只是嚇唬人,在一步步試探你的底線。
我不屑地回答:「砸了又怎樣呢?萬寶齋就缺這幾十萬?」
「高陽!」萬惜悅厲聲。
她生氣地說,「錢不是你掙的你不在乎是嗎?這不是幾十萬的問題。
如果,這件事情今天發生在雅文軒,你還會那麼不在乎嗎?」
商人,果然錢最重要。
「萬小姐,要是他敢把那個玉雕砸了,多少錢,算在我高陽頭上。」
萬惜悅神色大驚,估計她沒想到我居然會這樣說。
她緩了緩:「高陽,你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現在敢砸白菜玉雕,下一步是不是要砸我的店。他們這種人,沒錢!真的砸了,他們拿什麼賠我。」
呵呵!我要是不說算在我頭上,估計她還會不依不饒。
我瞬間感覺我和她的思維完全不一樣。
我不能直接告訴她,他們是老千,這些都是慣用的手法。
「有我在,他們不敢砸你的店。你要是想儘快解決這件事情,就別說話。」
萬惜悅想說點什麼,欲言又止。
「你們嘰里咕嚕在那邊商量什麼,商量好了沒!」中年男子不耐煩地說。
他們在試探我的底線,我也得試試他們。
既然,萬惜悅不想讓他們砸東西的這個點被他們看出來了,我就得另外想辦法。
這樣的老千局,關鍵點在於這幾個中毒之人。
我得看看他們敢不敢去醫院查。
如果真的敢去,估計就更麻煩,這些人可能是真死。
如果不敢去,估計就是假死。
我白了他一眼,強勢地說:「你們抬著幾個人到我這裡來,怎麼就認定是買了我們家的東西導致他們死亡的,我們必須去醫院查清楚。」
「你這話……」中年男子斜著嘴,「你是想賴帳,還是欺負我不懂行。
你們家用BC貨冒充A貨,BC貨是怎麼做出來的,有多少損害人體的致命物質,只有你們家才知道。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好好看看上面寫的是什麼。」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疊紙狠狠扔向我。
我躲開,紙飛得到處都是。
萬惜悅撿起一張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