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劍當然並沒有真的刺入靈鎮子的屍身,那樣就真的會破壞師父的儀容,這樣做不是孫逸才想要的。
只見桃木劍劍尖貫出一股無形氣流,那氣流隔山打虎,靈鎮子屍身一陣顫抖,身形頓時愣了一愣,一時之間不敢貿然硬闖過來。
「快,葉靈,將包給我。」
葉靈索性將包整個丟給孫逸才,孫逸才接過包後就從裡面摸出一包糯米,然後將整包糯米都撒向靈鎮子。
「急急如令令,乾坤自顯形。」
糯米全撒在靈鎮子身上,孫逸才又急忙喝了口水,然後一口水全噴向師父。緊接著兩指併攏,手指划過劍身,彷佛在向劍身上施加魔力。
「去!」桃木劍劍尖直抵靈鎮子的額中,靈鎮子眼睛裡的黑霧逐漸散去。隨後靈鎮子的屍身便轟然倒地,不再動彈。
孫逸才和徒弟葉靈合力將靈鎮子的屍體重新抬入棺槨。
望著棺材裡現已安分守己的師父,孫逸才這才慢慢去夠那塊傳承佩。
「師父,師祖會不會再次詐屍啊?」葉靈不無擔心地道。
「鬼氣已除,你師祖這次可以真正安然躺下了。」
葉靈哦了一聲,然後去收拾散落在地的行囊。
秉承師父的遺命,孫逸才必須得趕緊下山去收拾那逃竄的邪靈。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孫逸才便和徒弟葉靈收拾了行李,然後便趕赴山下。
行李其實並不多,反而很單薄。孫逸才只在肩上系了包布袋,裡面裝的都是隨行可供換洗的衣服。而徒弟葉靈則依舊背上了他那個裝滿法器的揹包行囊,看上去比孫逸才負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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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孫逸才已經有些年頭沒有下過山了,算算,好像已經有十個年頭了。這十年來,他都只是一心修習道法,潛心鑽研術經。反而是葉靈,他倒是三天兩頭的下山,因為賺錢的任務都交給他了,畢竟道士也是需要吃穿用度的。
「師父,此去多少日?何時返山?」葉靈問道。
「捉到鬼為止。」孫逸才答道。
「那要是捉不到呢?」
「那就不返山。」
……
孫逸才和葉靈下了山,又乘坐大巴,經過了約莫兩個小時,方才來到K城,K城是省會之都,是座很繁榮的大城市。這些年崛起得都很快。
孫逸才和葉靈下了大巴,走在繁華的都市裡,此刻正是下班高峰期,車來車往的,川流不息。
這兒也比山里鬧騰多了,耳朵里都是各種嘈雜的聲音。
孫逸才摸出一塊羅盤,然後站在大街上左右晃了晃,指標搖擺了幾下,最後指向東邊方向。
「邪靈就在這座城市。」孫逸才說道。
「距此多遠?」葉靈問道。
「嗯,應該不遠,這羅盤時好時壞,現在還測不出來具體位置。」
咕咕咕咕……
葉靈摸著肚子道:「師父,肚子餓了,咱們找地方吃東西吧。」
「嗯,好。」
最後孫逸才和葉靈兩人一同來到了一家日本拉麵館。
「師父,你要吃什麼?」
孫逸才盯著選單看了看,他實在看不明白,因為他之前根本就沒吃過日本拉麵,甚至都這許多年沒怎麼下過山了,也不知道外面的變化。
「整這洋東西幹嘛?隨便吧,你來點。」
「服務員!」葉靈叫著,「來兩碗豚骨拉麵。另外加一盤油豆腐。」
不多時面便呈了上來。
孫逸才吃了一口,他覺得味道還不錯。只是,有些太清淡了。
「師父你不是不吃辣嗎?」
「哪裡,現在下山了,當然要葷素都沾一沾。體驗體驗生活嘛。」
「額,師父……那要不要再去洗個腳啥的?」
「洗腳?」孫逸才說道,「洗腳有什麼好洗的,我自己會洗。」
「不是……師父,洗腳就是去……那種場所……有很多漂亮姑娘伺候你來著……」葉靈試探著他師父。
「哦,你說的是風月場所啊。」孫逸才突然板起臉來,「好啊你小子,居然誆騙你師父去那種地方。你看你師父我像是那樣的人嗎?」
孫逸才嚴厲質問道徒弟。
「不是,不是,師父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我……師父我……」
「在什麼地方?」孫逸才又問道。
「額……在xxxx」
「那還愣著幹嘛?」孫逸才已經起座了。
「師父……」葉靈沒明白師父的意思。
「去洗腳啊。」孫逸才道。
葉靈連忙起身,滿臉高興。
「師父你不是說不是那樣的人嗎?」葉靈嘴裡嘟囔道。
「葉靈啊。」
「是,師父。我在。」
「我得跟你重申遍,我們這次下山不只是捉鬼,還要認認真真體驗體驗生活,你知道麼?對你修行有幫助的。大凡聖人都是經歷了紅塵之劫後方才頓悟而開。再說了,我們門派的規定並沒有不讓你娶妻生子,並沒有讓你不吃葷不喝酒。修道在心,身體只不過是容器罷了。這個你可懂?」
「我懂,我懂。」葉靈臉上笑嘻嘻,心裡想道,師父還真是會鬼扯,明明有那心,卻還要藉機掩飾呢。
結果還沒等他們來到洗浴城,孫逸才突然又拿出了他的羅盤。
此時羅盤上的指標抖得厲害,且指標拼命指向一個方位。
「不好!那隻惡鬼就在附近,指不定正要害人呢!」
「是那隻惡鬼嗎?」葉靈問道。
「不是,應該是其他小鬼。」孫逸才臉上突然嚴肅起來,「趕快去吧,否則一會兒得跑掉了。」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已經是傍晚時分。
孫逸才一手持羅盤,然後順著指標的方位迅速搜尋著小鬼的方位。
「那裡!」孫逸才身形倏然展開,沿著車水馬龍的馬路上奔去。
「師父你等等我!」葉靈揹著個沉重的包裹努力追趕著。
孫逸才突然跳上了一輛出租上,此刻交通堵塞,車輛都緩慢行駛著,且喇叭聲不絕於耳。
計程車司機明顯感覺有人跳上了他的車頂上,他探出頭來努力向上望了一眼。然後他便怒罵道:「該死的混球!你給我下來!」
孫逸才卻沒理那司機,而是仔細端詳著羅盤,指標還在拼命抖動著。
孫逸才將手指橫在眉頭抹了一下,彷佛開了天眼,他望著鐵皮遮擋的車裡。那裡面正有一團黑氣纏繞著,孫逸才嗖的一下跳下車頂,然後拉開車門,裡面的乘客處於昏睡狀態。
「孽畜!還不乖乖受死!」孫逸才一指指向乘客身上,從指間射出一道明黃的光芒,明黃的光芒打在乘客胸前,接著便聽見一聲悶哼之聲。一團黑氣從乘客身上竄了出來。接著那團黑氣便急速向前逃去。
「哪裡跑!」孫逸才接著便又跳躥上一輛汽車頂上,然後在一輛接著一輛汽車上奔跳著。
此刻每輛汽車都開始瘋狂鳴笛,一時之間這條馬路上陷入了不小的騷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