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
山林間,一家酒肆內,三三兩兩地坐著幾桌客人,有一桌顯得格外打眼。四個人圍坐在一起,大口地喝著酒,其中一個獨眼男子指著身旁的手被鐵鏈捆起來的男子,「老三,今天你必須說出金佛的下落,不然這頓飯,就是你的最後一頓。」
被捆男子一臉急切神色,道:「大哥,金佛真的不是我偷的,我要怎麼說你才能相信我。」
「大哥,這還真不一定就是三哥乾的。」
「不要跟大哥頂嘴。」
坐在一旁的兩人各插了句嘴。
「這單生意可是咱們四個人幹的。咱們四個人處心積慮的到墓里把它給挖了出來,老三,這金佛一直是你一個人在保管,你說不見了,誰能信。快說,到底把它藏哪兒了。」
「大哥,我哪兒敢啊。我真是不知道啊!」
說話間,門口走進一個灰頭土臉的年輕男子,身後揹著一柄大刀,店小二立馬招呼他坐下,詢問吃點什麼。
這一桌的四人繼續著剛剛的話題,「我告訴你,老三,我可一直在容忍你,你可別逼我。」
「我哪兒敢啊!」
「大哥消消氣。」大哥對面裹著藍色頭巾的男子目光轉向身旁的人,「三哥,要真是你拿的,趕緊給老大拿出來吧。」
「大哥,你就算殺了我,我不知道還是不知道啊。」手被捆著的男子此刻有些激動,坐他對面的頂著幾根辮子、留著鬍鬚的怪異裝扮的男子,拍桌而起,道:「你不要再狡辯了。」
老大怒然起身,一把抽起手邊的刀,「我現在就殺了你。」
店小二急忙過來勸,「我們小本生意不容易做……」話未說完就被鬍鬚男子罵咧著「起來,滾一邊去。」一巴掌甩在店小二的臉上,店小二被打得趔趄了幾步,差點摔倒,被身背大刀的男子給扶住了。
「幾個大老爺們出手打一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給他道歉。」
四人停下了爭吵,齊齊看向揹著刀的男子,被稱為大哥的人「呵呵」一笑,舉著手中的刀,指著背刀男子道:「道歉?道歉能找到金佛嗎?」
「不道歉的話,我就把你們幾個打成金佛。」
幾人哈哈大笑,為首的大哥一聲令下,「你試試,給我上。」
背刀男子的手迅速地伸到身後,刀已然要拔出刀鞘了,一個聲音從另一桌傳來,「等等。」眾人齊齊望去,只見一襲黃白衣的男子背對他們,繼續道:「不就是金佛嗎,我知道它在哪兒。」
為首的大哥上前兩步,道:「你知道?小兄弟,看熱鬧容易出人命。」
黃白衣男子緩緩站起,轉過身,道:「我現在還不想死,金佛也不是你們的老三拿的,你們當中有人在說謊。」
鬍鬚男子怒道:「你是哪根蔥啊!有你什麼事啊。」說罷轉頭湊近老大,低語道:「大哥,小心有詐呀。」
大哥手一揮,沒有理會,而是看著黃白衣男子,道:「小兄弟,你繼續說,金佛到底在哪兒?」
黃白衣男子揹著手側過身,緩緩踱著步子,道:「從你們剛進店的時候開始,我就發現你們其中有一個人非常不正常,別人把所有的重東西都放到一邊,」黃白衣男子目光轉向鬍鬚男子,「唯獨你,為什麼不把水竹筒也放在桌子上呢?你一直在拼命地喝水,那就證明你非常的口乾。可是為什麼你進來之後,從來沒有讓店小二給你加過一次水,那只能說明你這水竹筒裡面的水是滿的,這顯然兩相矛盾。」
鬍鬚男子「哼哼」一笑,道:「你不說我還給忘了,肩上還扛著這個呢。」
「我看你不是忘了,每當提起金佛的時候,你都會情不自禁掂掂肩上的帶子。只是有一點破綻,你肩上的勒痕太深了,這就證明那水竹筒里裝的並不是水,那東西比水還要沉。真相就是,」黃白衣男子伸出手,指著鬍鬚男子身上背的竹筒,厲聲道:「金佛就在你的水竹筒里。」
那四人頓時亂作一團,背刀男子大喝一聲,「讓我來!」抽出刀,一個箭步,揮刀砍斷鬍鬚男子身上的肩帶,水竹筒重重落在地上,裂成兩半,金佛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二哥,真的是你。」
鬍鬚男子撲通一聲跪倒在大哥面前,大哥抬腳往他胸口踹去,怒道:「你敢騙我!」鬍鬚男子應聲倒地的瞬間,手中的一把飛刀朝黃白衣男子襲來,男子舉起大刀,那把飛刀就輕鬆地給擋住了,掉落在地。
「抓住他。」頓時,那幾人扭打在一起。
黃白衣男子朝背刀男子抱拳一鞠,道:「多謝兄台出手相救。」
背刀男子「呵呵」一笑,道:「兄弟,你怎麼這麼聰明,你是幹嘛的?」
「我是個探事人,遇到案件就忍不住多說幾句。」
男子大刀一甩,扛在了肩膀上,笑道:「在下王屋山趙我還,兄弟,我看你人不錯,交個朋友。」
「感謝少俠的仗義執言,敢問少俠尊姓大名。」那幾人中的大哥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對著黃白衣男子抱拳一鞠。
「在下神機谷簡不知。」
「在下今天欠你個人情,來日一定登門拜訪。」
簡不知抱拳回道:「舉手之勞,不謝。」
為首的大哥轉身對著店小二,道:「剛剛我們有些心急,屬有冒犯,砸碎的東西我們照價賠償。」
那大哥轉而對簡不知和趙我還抱拳道:「告辭。」大手一揮,已被綁上的鬍鬚男子跟著另外二人一起走出了酒肆。剛走出沒多遠,那個手被捆著,真相大白後剛剛已解開鎖鏈的的男子,忽而轉身跑進酒肆,朝著簡不知跪地一拜,重重磕了一個響頭,起身道:「大恩不言謝,告辭。」
簡不知抱拳,「後會有期。」
剛剛的這一幕,一旁的趙我換看得目瞪口呆,他有點被震撼住了,長這麼大,他第一次見到有人用腦子就可以讓別人五體投地地跪服,這顛覆了他一貫的拳頭才是硬道理的想法。
簡不知轉過身,道:「趙兄,我還要趕路,咱們後會有期。」趙我還回過神來「哈哈」一笑,「行行行,告辭,告辭。」
看著簡不知離去的背影,趙我還一臉肅色,自語道:「探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