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各奔前程

  傀儡島的海邊，簡不知等人與郝雲作別，郝雲連夜制了一個小竹筏，所有的財寶被他裝進了一個木箱之中。這些金銀珠寶，簡不知幾人沒要半分，令行走江湖多年，見慣了人為財死、勾心鬥角的郝雲心中不得不心生佩服。

  臨行前，郝雲忽而笑道：「司馬當兄弟，能不能把你那本子上關於我的部分給燒了？最起碼你別把我去哪兒給記上啊。」

  司馬當揚起手中的小札，「我這小本上記的都是我看到的東西，但是呢，我看不到聽不到的，即便我知道那是事實，我也不會記。比如，我現在看到你往東瀛方向駛去，就會記你往東瀛方向駛去，即便我知道你中途會改變方向，我也不會記。」

  「那你記好了，我現在就往東瀛走。那，大家保重，後會有期。」郝雲抱拳一鞠，轉過身拿起船篙，撐船駛離了岸邊。

  東側的碼頭邊，趙我還花了近五個時辰，終於將被他砍斷的船杆給修好了。簡不知幾人也想著不再耽誤功夫，即刻便上了船，揚起了帆，趙我還雖沒有行過船，但順著大致的方向，走出大海還是沒有太大的問題。

  船如同一葉扁舟，搖曳在碧波茫茫的大海之上。趙我還在船頭努力地控制著行進的方向，老婆婆靠在船艙一側，半眯著雙眼，閉目養神；司馬當則直接躺在坐板之上，酣然入睡；明月不時地瞟向坐在艙外甲板上的簡不知。

  海上濕氣重，為避免寒毒發作，簡不知裹上了厚厚的披風，他此時無心其它，只是將升仙子生前攜帶的那些手指骨，一根根地丟進了海水之中，希望被升仙子殺死的這些孤魂，能有一個安生之處。簡不知驀然憶起升仙子說過的話：「江湖也是靠人組成的，人性的變化，比龐雜的自然萬物還要複雜。即便是殺人無數的江湖通緝犯，也會有天真的一面，這就是人性。人性往往能讓人做出最不可思議的決定，揹負終身遺憾。」

  船已經開始順風而行，趙我還放下手中的繩子，固定住船帆，打算趁著空擋，坐下休息一番，一轉眼，瞧見簡不知還在往海里丟著骨頭，不解道：「簡兄，你這都扔一路了，那死人骨頭不吉利。」

  「在他稱為殺人狂魔之前，他也是一個大俠。」

  「那他怎麼成為殺人狂魔的？」

  「他說在他年輕的時候，他殺了一個用劍的高手，從此一戰成名，之後有很多江湖的新人，紛紛想走他走過的捷徑，來找他比武。因為只要贏了他，就可以和他一樣，一戰成名。一開始，他並沒有覺得什麼，直到有一次，他去朋友家做客，他的朋友突然提出要和他比劍。他們事先說好只是點到為止，結果，他的朋友突然出了殺招，想藉此機會殺了升仙子。」

  趙我還直起身子，皺眉道：「這什麼朋友啊！」

  「如果只是殺了朋友還好，他殺了那個人的全家。」

  「那這就太過分了。」

  「他的家人看到男主人死了，紛紛拿起武器，要血刃升仙子報仇。」

  「那升仙子他就沒解釋解釋。」

  「解釋也沒有用，他的家人根本不聽。」

  趙我還聞言重重嘆了一口氣，簡不知繼續道：「從此之後，整個江湖開始追殺他，都想除他後快。殺他的人也越來越多，他也懶得再去解釋，最後，便真的開始瘋狂殺人。」

  「這也太慘了！」

  「所以他告訴我，如果有機會做好人，不管有多艱難，一定要堅持，不要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