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里。
「葉先生怎麼又一個人出去了?」趙我還坐在林清霜房間的桌子旁,大聲抱怨道。
林清霜盯著手中茶杯中裊裊的水汽,心中隱約冒出一個想法。
「葉先生,應該是去見什麼人了。」
「你怎麼知道的?」趙我還狐疑問道。
「葉先生單獨出去的這兩次,回來後身上都有一股香氣,雖然很淡,但我聞出來是九里香的氣味,這個一般是女子在衣裳上用的,男子不會用此香。」
趙我還直擺頭道:「不會吧。葉先生去見誰為何要瞞著我們……」
「林姑娘猜的沒錯。」客房門口,葉笑笑的身影赫然出現。
只見葉笑笑自趙我還對面的空位坐下,看著二人道:「方才我是去見一個人,而且這個人你們倆個都認識。」葉笑笑故意賣了個關子。
「這個人你們倆個都認識。」葉笑笑沒有直接回答,像是故意賣關子。
「誰?」趙我還迫不及待追問道。
「沐瑤。」
「沐瑤?她不是自己走了嗎?你是去見她?為什麼?」趙我還連珠炮似的連連發問。
「她見你是為簡公子的事情嗎?」林清霜待趙我還問完,終於還是開了口。
葉笑笑將目光落在林清霜的身上,道:「不全是。她是想和我們合作……」
未等葉笑笑的話音落下,趙我還就咋呼開了,從椅子上跳起來,「合作?她—跟我們?她沒事吧?我們和她有什麼可合作的,她可真逗……」
「她現在跟簡公子在一起。」
葉笑笑這一句話頓時令趙我還住了口,張大嘴巴,臉上只剩驚訝,卻沒注意到葉笑笑在說完後,看了一下林清霜,眼神中滿是探究之味。
林清霜果然游離了思緒,眼睛雖是盯著茶杯,目光卻飄渺不定。
「這怎麼可能啊!」趙我還迅速瞄了一眼林清霜,「這麼說上次他們兩人真是一起離開的?」
葉笑笑微微搖頭,「並不是這樣。簡公子獨自離開的那晚,沐姑娘剛好看見,覺得有異,便一路跟著簡公子,後來被發現,簡公子給了她這塊玉佩,並告訴她他已履行了自己的承諾,幫她找到仇人,然後便撇下她走了。沐姑娘憑著這塊玉佩的,很快就弄清楚了它來源於何處。接下來的事情你們應該也能猜到了~」
「她想要跟我們怎麼合作?」林清霜很快就從飄渺的情緒中抽離出來,重新凝聚目光,抬起頭來,看向葉笑笑。
葉笑笑從懷裡掏出一塊東西來,道:「她想要我們幫忙找到這個玉佩的主人,也就是十殺門的門主。」
「為何?」林清霜走到桌旁,拿起玉佩,很是不解。
「因為十殺門的門主,就是她一直在找尋的仇人。」
林清霜再定睛一看,才發現玉佩與下方的流蘇之間,還有一塊銅錢大小的圓形木飾,上面赫然印著一個火型標記,這個標記林清霜再熟悉不過了,這是十殺門獨有的訊號,而印有標記的木牌,是十殺令,只有門主才能擁有。
「什麼?!明月她爹竟然是……這……怎麼會這樣……」趙我還因太過驚詫,有些語無倫次了。
「這玉佩是簡不知交給她的,上面的「義」字是沐姑娘的父親親手刻上去的。沐姑娘說當年他父親就是在與安義結拜的時候,贈予了他這塊玉佩。」
「看來,簡公子知道的遠比表面上的要多得多。」林清霜輕嘆一聲,又道,「可沐姑娘為何要我們幫忙找人?」
「因為她知道我們現在也在找十殺門門主,前不久她追蹤過,可出了玉林鎮之後,對方就徹底失去了蹤跡。江湖上無人知道十殺門所在,單憑她一個人的力量,很難找到仇人。而你剛好出自十殺門,況且……」葉笑笑不知為何,沒有繼續往下說。
「況且還有趙我還,他和明月的關係不一般,也可以助她找到門主。」林清霜將葉笑笑的話給接了過去。
趙我還聞言一跳三尺高,暴怒道:「什麼?!這個姓沐的果然不是好人,居然還打起了明月的主意!明月可不是那樣的人!」
葉笑笑拍了拍趙我還的肩膀,扶額道:「好了,趙我還,別這麼激動,我還沒答應沐姑娘合作的事呢。」
「既然是合作,那倘若我們幫她找到十殺門門主,她又能為我們做什麼呢?」
林清霜的話令趙我還一愣,他沒想到林清霜會真的考慮與沐瑤合作。
葉笑笑道:「沐姑娘說,在客棧養傷的時候想起來那晚要殺她的人,和神機谷外殺了雲潮生的人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聲音幾乎一樣,所以可能是同一個人。她可以幫我們順著這條線索往下去查,找出幕後之人。如此,各取所需。」
「有意思。」趙我還不知何時已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打著,「不過,我們要怎麼才能找到十殺門門主呢?」
說罷,趙我還不經意瞟了一眼林清霜,見她若有所思的樣子,趙我還一驚,遲疑道:「我們不會真的要去十殺門吧?」
「我先回房了。」林清霜卻並未回答趙我還,突然站了身來,疾步走了出去。
葉笑笑眼角的餘光瞥向林清霜離去的背影,仰頭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