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不知冷冷地注視著那些奔襲而來的不速之客,周身慍怒瀰漫,轉頭看向趙我還,譏笑道:「沒有?那他們是來此地閒遊嗎?」
趙我還望了一眼馬蹄聲陣陣的方向,想要再說些什麼,前方的雲潮安露出得意的笑容來,突然衣袖一翻,露出一把長劍來!高聲呵道:「如此便不算是偷襲了!」
話音未落,雲潮安輕點腳尖,朝簡不知飛身刺去。
簡不知腳下微動,疾身閃避,抬手間,只聽「錚」一聲,雲潮安的長劍被簡不知用雙指緊緊夾住,動彈不得。
對峙間,那些人很快就到了跟前。叢君勒馬,身側的徐長老瞧著眼前的一幕,驚詫道:「簡不知真的在此!」
「狗賊!你害死了掌門,拿命來!」
語罷,徐長老的身後,突然飛出四道身影,手執九山派短劍,直衝簡不知而去……
「簡公子,接住!」只見沐瑤一個箭步,將手中的白劍奮力扔出,穩穩地落在簡不知的手中。
草垛上,劍鳴聲此起彼伏。
趙我還此刻也不知自己該不該上前,明明是來尋簡兄的,怎麼會突然多出這些人來?難道他們也是與葉先生有關?他為什麼要這樣做?簡兄不是自己人嗎?事情怎麼會演變成這樣?!自己到底還要不要去幫忙?
一時之間,趙我還也拿不定主意了。他側頭瞧了瞧林清霜,發現她神情緊繃,一手攥著劍傘,看不出到底是何想法。
只見九山派的長老沖著葉笑笑拱手道:「葉先生深明大義,不愧是當世神醫,在下佩服!」
眾人只聽見幾聲慘叫,那四人各自的肩甲處遭了簡不知劍柄的重擊,「撲通」幾下,全都掉落下來。
再看雲潮安,應是習得了東瀛忍術的身法,移形換位之術有別於中原,竟能巧妙地躲過簡不知快如閃電的劍招。
在雲潮安躲閃的間隙,簡不知急速的提起白劍,殺氣凜然地直衝向葉笑笑!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趙我還愣在原地,來不及動彈。
卻聽見耳邊傳來「嚓」的一聲,竟是林清霜揮起劍傘,打斷了簡不知的一擊。
她竟能做到比簡不知更快!全場愕然!
簡不知旋身落在了屋頂之上。彷佛,方才一切都未發生過。
「簡不知!」林清霜緊抓著劍傘,秀容微怒。
馬上到白衣男子頓時舉劍,「果然是殺人魔頭!同族可殺,朋友可殺,連親父都可殺!」
這句話,如同一根無形的劍,刺中簡不知的眉心,頃刻化為血水,令他眼底瞬間升騰起血霧……
簡不知的目光漸漸透著瘋狂,冷漠地看著眾人,漠然道:「殺便殺了,你們又能奈我何!」
所有人,包括林清霜,一時間駭然。
眼前的人令她再度想起那一晚花圃中,完全陌生的眼神,溫暖的笑意,與此刻駭人的殺意重疊在一起,林清霜已分不清哪個才是真實的簡不知。
突然,一聲呵斥打破了這短暫的沉寂。
「狂妄至極!」
短短几個字,卻讓人聽出這絕對是個內力深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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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轉身看去,應聲而出的,是一個年紀約莫四十來歲的男子,青灰色的長袍迎風飄起,一手背於身後,神色冷冽清峻。男子的聲音,宛若驚醒了山坡上的涼風,吹得周圍的樹木颯颯作響。
眾人的目光皆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男子的身上,無人注意到葉笑笑暗自向後退了一步,略側身子,眼睛看似不經意地掃過男子的耳後。
也沒有人注意到,高處的簡不知暗自握緊了手中的白劍。
「原來你就是王畫。」男子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盯著簡不知,「萬萬沒想到,九山派的胡掌門竟也慘遭你的毒手。光是此罪,便值得我田某人替江湖除害了!」
在場各門派的人霎時臉色變得很是難看,被人當眾數落,滋味自是不好受。
馬背上一直未語的叢君,突然厲聲道:「簡不知,我靈隱派的幾名外門弟子就算不是你所殺,那李長老死於你的劍下難道還有假嗎?那一劍封喉的手法,明明就是你當年化名為王畫時的殺人手法。」
「殺了人,還能如此口出狂言,真是該千刀萬剮!」那男子慢悠悠地掃過簡不知的臉,出聲嗤笑道。
簡不知時雙眸微凜,突然疾身而下!那男子的反應也是極快,幾乎同時雙足離地,向後飛身出去。
眾人看不清簡不知是何時自半空中出劍的,也看不清男子是如何閃避了簡不知的劍招,只是覺得兩道身影一進一退,眨眼的功夫,二人竟已在半空中過了十餘招。
更加意想不到的是,那男子的速度竟比簡不知更快!二十幾招後,竟尋得簡不知招式的間隙,上鉤一掌,生生地擊中了簡不知的上臂!
眾人只見一道青影迅速向後飛去,重新落在了屋頂之上,下盤卻稍顯不穩,一片黑瓦悄然滑落……
再看那男子,如輕燕一般毫無聲息地落地,未傷分毫。
眾人正驚嘆於方才的一幕,竟然不知道中原江湖卻還隱藏著這等高手,連連覺得不可思議。卻不知屋頂之上,一抹凌厲的殺意伺機而動。
一直立於屋頂的雲潮安,不給簡不知任何喘息的機會,提劍發動了攻擊!
但簡不知因為被上臂的傷分了神,對雲潮安突襲的一劍,雖能感知,躲避卻還是慢了半瞬……
眾人還未來得及反應,一道素影乍然橫於二人之間,揮傘將雲潮安逼退。
「林姑娘!」趙我還衝著那道素影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