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不了多久,城上的天空出現一個巨大的符文法陣,憑著魔主的知識,他認出來這個法陣是,獻祭。
一個個剛剛倒下的屍體泛著幽異的紅光,生命之火在死後沒有歸向冥府,一個一個朝著法陣靠攏。
又是那一個聲音「魔主,這就是我們一族的怨恨」
「輪迴無盡」
「我們遲早要生吃你的肉」聲音消失,整座城成了名副其實的死城。
天上的生命之火,開始產生變化,成為一個耀眼的太陽,讓魔主不自禁的閉上了眼睛。
剎那,一切都消失,魔主恍惚,眼前的一切都在飄蕩,不真實,然後,他倒在地上。
昏了過去。
醒來後,是一片的蒼涼大地,血漿濡濕的大地。
等著他的是,滿眼怨毒的兵士,就是剛剛一個個自裁的兵士,即使強如魔主也不禁慌了。
「吼」劈出了第一刀,血色空間的序幕。
這是一個詛咒,用近萬人的生命所下的詛咒,要魔主不得好死,一個個魔主曾經的劍下亡魂,復活般的重現這一個修羅場。
無間的地獄,不死不休的報復,無止盡的仇恨。
後來,魔主用這股在血色空間裡練成的殺意,打造出了幽泉。
浴血而生的劍。
秦明宇臉色慘白,手腳沒了知覺。
然後心底在臭罵魔主,把他一切能想到的污穢詞句都用上了。
大姊一臉的深深歉疚,這怪不得她,她也不知道這一件事。
大姊還是有些過意不去,說「明宇,我不應該把哥哥的魂魄給你的,早知道…」
秦明宇搖搖頭,一開始自己這一條命就是大姊救回來的,算是賺了,現在也還沒丟掉,沒什麼好道歉的。
秦明宇只想說「魔主還真的是一個,大壞蛋」
大姊苦笑。
「有時候殺戮是不得已的,那是在一個人吃人的時代,只有兩個選擇,殺或是被殺,算了,反正那都已經過去了」大姊的口氣里有些蕭索。
一時之間兩人都若有所思,沒有人開口。
秦明宇想到一件事,既然這是一個詛咒的話,那代表著施術者的最終目的應該就是要魔主的命,可魔主卻還活著,不對,應該說魔主的靈魂還好好著,這就代表著,魔主從來沒有敗過?
無盡的輪迴還是沒有辦法毀滅魔主,反而讓魔主祭煉出了幽泉,魔主真是個怪物…
秦明宇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大姊也就是說我在血色空間裡死了的話…」
「我也就真的死了?」雖然早就猜到了答案,但還是不死心的問說。
大姊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刺激太大,讓秦明宇無言以對。
秦明宇又問「那我之前之所以能活著,都是倚靠著魔主殘留下來的習慣與潛意識,可是我是怎麼辦到的?」
大姊眼光上下打量著秦明宇,說「一方面是靠哥哥,另一方面是恐怕你也有這種天分,不然你應該活不到現在」
「…」找不到原因就說是天分嗎?有這一種天分,秦明宇實在是高興不起來,難到要跳起來歡呼說,耶,我有殺人的天賦耶,萬歲。
神經病。
大姊補充說道「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是你至今都沒遇到真正的強敵,畢竟你想想,你只是繼承哥哥的一絲魂魄,詛咒的一部份,說不定運氣不錯,都不是一些高手」
希望吧,秦明宇心想。
秦明宇問「可是我只要不進入血色空間不就得了」
「這種詛咒怎麼可能會留下漏洞,你越久不進去,裡面棲息著的亡靈就越強大」
秦明宇流著冷汗,貌似自己有點久沒進入那一個血色空間。
還是趕快把自己的疑問理一理,等等再進去一趟好了,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命,活著看到明天的晨曦。
當一件事壞到了極點,反而可以讓人鎮定,反正也不能更糟了。
秦明宇問說「那我之前遇到的全宗前輩說過,說我是個修殺境之人,這是什麼意思?他曾經說過,既然無法阻止黑暗,那就投身黑暗」
大姊想了想說「他會說你修殺境應該是因為你在血色空間裡的關係,你只學過一個凝神的法門,根本沒有學過其他功法,你所有的功夫都是在血色空間裡潛移默化出來的」
「而修殺境就跟你在血色空間裡一樣,憑著不停殺戮來錘鍊殺意,可以說還真是適合你」
大姊補充的說「我曾經說過你只能修魔,那是因為你渾身都是死氣,不過你放心,就算是修魔你還是可以到仙界去,並不是說有個仙字,就只有修仙的能上去」
秦明宇掏出一直掛在胸前的項煉,上面掛著一隻粉紅色的戒指,生命的氣息不停的湧現。
大姊端詳著這隻戒指說「這應該可以騙過不少人,不過遇到真正的高手大概也就沒有用了,還有一點,你的這個戒指有些太過突兀,生命氣息太強些」
秦明宇點點頭,當初趙逸也說過。
大姊說「找一個時間我用我的那一顆紫仙玉,把你這隻戒指包裹住,應該會好一點」
秦明宇情緒有些起伏,說「也就是說它會變成紫色的?」
「可以這麼說」
秦明宇高興的說「那太好了,不用整天提心弔膽的怕被別人發現」
「呵呵」
「不過即使如此還是不能改變你是一個死人,應該說是活死人的事實」大姊。
「大姊你就直說好了,有什麼壞訊息你就直接說,我今天已經聽到夠多的壞訊息了」秦明宇豁達的說。
大姊說「你要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必須有最低限度的生氣,不是像戒指這一種氣息,而是要貨真價實的生命」
「那要怎麼做?」秦明宇想到趙濂曾經提到過的喚魂術,說這是一種換回已死之人的靈魂幫助作戰的方法,還讓他們認為是有一個邪術士的存在,雖然後來又用吸血鬼異變的理由矇混過去。
不過秦明宇還記得趙濂曾說過,他的身體會不停的腐敗,唯一的解決方式是去奪取活人的生氣,也就是殺人。
想到這,秦明宇真的覺得未來還真是黯淡無光。
大姊說「你必須想辦法擁有生氣?」
秦明宇有氣無力的說「殺人?」
大姊似乎預料到了他的反應,笑呵呵的說「沒有這麼糟糕,殺人奪取生氣當然是一個方法,但你只要找一些死沒多久的人殘留下來的生命也就可以了」
秦明宇撥出了一口氣,好險不用去做那種傷天害理的事,不過自己這輩子大概跟停屍間與太平間脫離不了關係了,或許可以考慮以後乾脆去當法醫好了…
只剩下一個麻煩,就是張若翾那件事,秦明宇可還沒有忘記,不處理一下的話,誰知到明天又要面對什麼場面。
跟大姊大概說了一下今天放學後發生的事,大姊也憤怒於朱士強那個沒有人性的父親,對於朱士強的情形也只能感到同情,而對於那個當時看到秦明宇發威時的旁觀者,張若翾,大姊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真是個有趣的女孩,大姊如是說。
秦明宇苦哈哈的說「大姊,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打發她」
「呵呵,我教你一些簡單的小手段,明天你去教一下她就行了」
簡單教秦明宇一個法術給他拿去騙騙張若翾。
「對了」秦明宇突然想到他塞在書桌抽屜里的祭刀,一把漆黑如墨的刀,就像一把匕首一般。
大姊一驚「幽泉!」是驚喜或是睹物思人的哭腔。
大姊輕撫著刀身「好久好久了」
幽泉像是聽到大姊的呼喚,低低的鳴著,親人重逢的喜悅。
大姊遺憾的說「我沒辦法教你太多,你最好的老師就是你的習慣,哥哥的意識,等等你進入血色空間時別忘了幽泉,雖然說它已經深植在你的靈魂中,但也有一小段流了出來,帶著它,在血色空間裡幽泉才會完整」
秦明宇點點頭,手握著這一把祭刀,奇妙的感覺傳來,就像是握著骨肉一般。
秦明宇靜靜的打坐,忘掉一切煩人的事物,精神放在空處,沉浸無相的意境,等待著鮮血的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