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負責人似乎感覺到很沒面子,怒瞪站著的幾名工人,而他們則是不安的看了看負責人,接著又看向秦明宇這些身份好像很高貴的人們。
「可是…裡面有怪物……之前就好幾個人都被……」一個工人懦懦的說。
「胡說八道!」負責人氣著說「不過是幾個人亂說,你們就全都信了」
「可是……」工人看著快要暴怒的負責人,把原本要說的話又咽回了喉嚨。
最後是葉明水看不下去,說「你就直接跟我們報告現在的情況」
「是是」負責人意識到現在不是修理自己工人的時候,才趕忙的介紹起眼前這一個礦坑的裝置。
被稱為第四號的這個礦坑,封礦的時間是在兩年前,至於原因,負責人說是因為土質不易開採,所以才會有最後的封閉礦坑決定,但不論從什麼角度來看,他做出的回覆都顯得官腔無比,甚至是拿著稿子照著念。
「算了」葉明水發話說「幫我們準備好工具,我們要下去看看」
「是的」負責人指揮著一旁待命的工人們準備好工具,一份一份的擺在眾人面前,是個背心上面有著訊號定位器、頭燈、類似口罩的自救器、手持電筒。
看到秦明宇揹著一個像是要遠足的揹包,一個笑起來很憨厚的工人說「不需要帶這個啦,又沒有要下去多久」
秦明宇把礦坑當作了山洞冒險,殊不知現在怎麼可能還有那樣的地方,現在采媒都很現代化,也因此秦明宇就把揹包交給工人們寄放。
趁著這個機會秦明宇問說「你們之前說裡面有怪物,是什麼模樣?」
像是犯了什麼禁忌一般,工人很恐懼的搖手「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接著就逃了開來。
葉清崚似乎和秦明宇做了同樣的事情,而且幫他準備工具的工人也是和對秦明宇時一樣的反應,都不肯多說什麼。
秦明宇與趙凌薇對視了一眼,聳聳肩,只好下去再看看了。
相比修練者們的藝高人膽大,海倫這一位關鍵人物就有點害怕,走到葉清崚的身旁,而他則是低聲的安慰起海倫。
莊坍穿起有些小的工作背心,確認了下工具是否可以正常執行,而其他人則也確認起自己的行囊,在所有人都準備就緒之後,共計十一個人就這樣依序的進入礦井,簡單的升降機轉動了起來。
看起來有些老舊的升降機無法一次下去太多的人,因此分為兩批,秦明宇看著井內一盞一盞連線下去的昏暗燈光,離地平線越來越遠,礦坑特有的煤炭氣味漸濃。
過了幾分鐘之後,莊坍開啟閘門,面前的是個七八米寬,放著許多積滿塵土的淘汰裝置,還有著許多支架的人造坑洞,所有人都下了升降機之後,顧念空按下開關,聽到馬達轉動,升了上去。
「小兄弟,我們又見面了」顧念空的笑臉在昏黃的燈光下多了些陰影,不過可以看的出來他很高興能遇到曾經患難過的戰友。
秦明宇面具下方也勾起笑容,重逢總是讓人欣喜不已,尤其是習慣於出生入死的他們。
「顧大哥,好久不見」
當秦明宇與顧念空聊起近況時,趙凌薇與莊坍則是打量起了環境。
果然是曾經廢礦過,厚厚的塵土不說,路中間的礦車軌道也缺少好幾部份,逃生洞裡面也堆滿了不要的雜物,就連通路上的燈都有些毀壞。
十一個人身在同一處,感覺有些擁擠,姜婕珍與葉明水透過手電筒端詳著掛在牆上的地圖,雖然已經破破爛爛,但還是能大概看出分布的路線,對照之前發到手上的路線圖,看來這下面的占地還不小,甚至往下還有更深的區域。
「海倫,你有感覺到什麼嗎?」葉清崚看了看周遭之後問說。
海倫閉上雙眼,過了片刻之後搖了搖頭「沒有感覺」
「那就往下看看吧」身為這裡資歷最深的葉明水發話,而所有人就都開啟頭燈,選定一條路之後,一起走了下去。
一開始的部分還有水泥鋼筋當作支撐,走了十幾分鐘之後,只能看到簡陋的管線以及棄置的礦車,偶爾還有一些樹根冒出一點頭來。
狹窄的通道給人壓抑,抬頭只能看到凹凸的壁面,十一個人的腳步聲空蕩蕩的迴繞,走過叉路,然後繼續往前走著,局限的空間與媒土的味道讓人有著滄桑勞苦的錯覺。
因為是在地底深處,除了幾乎寂靜無聲之外,還有含著水分的濕氣,在壁面上什至有點水痕。
打破這片壓抑的是姜婕珍,她說「之前這個地方發生的是妖魔襲擊工人的意外吧」
雖然不知道姜婕珍突然說出這一句話是什麼意思,不過大家也都下意識的點點頭然後姜婕珍簇了下眉,說「如果是普通人被襲擊,即使在怎麼突然,應該也會留下什麼痕跡或是屍體吧」
「屍體什麼的可能都被戴上去了吧」莊坍隨口回應說。
姜婕珍走在秦明宇的前面,她搖搖頭說「我看過資料,工人家屬們下葬的都是空棺」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的動作都是一頓,像是要繼續嚇人似的,姜婕珍口氣冷淡的繼續說「而且死亡人數其實被隱瞞,正確的人數是五十七人,恐怕這就可以解釋剛剛那些工人們為什麼會這麼怕的原因了,他們知道這件事情」
想想看,五十七個人突然在地下礦坑中消失無蹤,不論怎麼找都找不到,這是多麼的恐慌與詭異,可以理解工人們不知道妖魔的樣子,卻又為什麼會這麼害怕的原因。
「當然,也有可能他們只不過是集體逃走,至少剛剛那個負責人就是這麼認為」姜婕珍說完這句話之後就沒再開口,但是一種詭異的氣氛已經蔓延到所有人的身上。
有形的敵人並不可怕,只要有形就能擊敗,但是無形卻無法捉摸,無從下手。
現在甚至連秦明宇都心裡毛毛的,其他人也是一臉的僵硬,姜婕珍還真有講鬼故事的資質,秦明宇心想。
許多人都把長劍握在手上,只有莊坍的武器就是自己的身體,他左手握緊了拳頭,看起來是維持著蓄勢待發。
秦明宇現在才知道趙凌薇的流螢劍原來也是一個法器,從她掛在皮帶孔上的吊飾閃現成,淡淡的光暈,微微刺探著坑洞的神秘。
幽泉也握在秦明宇的手上,他不否認他確實被姜婕珍的說法給驚嚇到,和趙凌薇一起壓著尾,注意著背後的動靜。
喀喀。
「有人!」走在最前面的葉清崚與王楚正大聲喊說,聲音在通道里劇烈的晃蕩,秦明宇也看到一個滿臉污泥的雙眼,帶著礦工帽,眼渚反射著光亮,不過他馬上就轉身消失在轉角處。
「等等!」葉清崚喊說,跑到叉路口,可突然出現在這的工人像是蒸發般的消失。
「該死!怎麼就這樣跑了!」莊坍說道,而一直保持著沉默的姜點也是滿臉被耍的不滿。
趙凌薇突然眉頭沒腦的開口問說「我們下來多久了?」
有戴表習慣的江姚玄看表後說「大概45分鐘」
「我們一直維持著速度往深處走,就算有人跟這我們之後選別條路下來,應該也不會在我們的前面吧」趙凌薇眼裡藏著什麼的環視所有人「那剛剛那個人怎麼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