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陳厲見是岳滔阻攔,暴喝一聲。
手中長劍裹著金銳之氣,憤怒地朝前盪開。
勢大力沉的一劍劃出一道刺目金弧,直劈岳滔面門。
轟!
兩劍相交,鐺的一聲火星四濺。
「找死!」
陳厲震得後退半步,眼底戾氣翻湧。
穩住身形後,手中長劍高舉過頂。
靈力灌注劍身,劍鋒泛起一層厚重暗金色澤。
「裂岳崩山!」
一劍朝岳滔劈出,劍勢如山嶽壓頂。
劍鋒落下,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蠻橫之力。
岳滔眸光殺意閃爍,劍身盪開層層靈力波紋。
兩股劍勁轟的一聲炸開,氣浪卷得滿地竹葉粉碎。
岳滔只覺得虎口劇震,連退五步才勉強站穩。
陳厲得勢不饒人,第二劍緊跟著劈出。
這一劍,更快、更沉。
岳滔側身閃避間,陳厲第三劍已至。
一時間,逼得狼狽翻滾,退開數丈。
「岳滔,不是陳厲的對手!」
蕭澈眼見這一幕,眸光微微凝了下。
兩人,都是練氣五層的外門弟子。
但陳厲的劍招,看似更為霸道一些。
轟!轟!轟……
這時,邊上傳來陣陣轟響聲。
陳厲手下四人,皆被葉新月、傅黑逼退了身影。
陳厲深鎖著眉頭,動手動作卻是麻利。
當下從懷中掏出三隻瓷瓶,指尖靈力一挑。
三枚靈髓珠凌空飛起,分別落入瓷瓶之中。
塞緊瓶口收入懷中,整套動作一氣呵成。
「混蛋!」
傅黑見此怒罵一聲,閃身至陳厲身前。
葉新月帶著葉家二人,亦立馬圍了上來。
陳厲手下四人狼狽起身,一個個神色凝重。
五對五,可陳厲這邊僅他一個練氣五層。
面對有三名練氣五層的五人,完全下風。
反倒是蕭澈,雖手中執劍卻未急於上前。
「陳厲,三枚靈髓珠,你一個人吞得下嗎?」
傅黑扛著紫雷戰刀,嘴角掛著一抹戲謔笑意,沖陳厲吆喝道,「乖乖交出來,說不定還能放你活著離開。」
「陳厲!」
葉新月神色清冷,手中長劍斜指地面,不疾不徐道,「靈髓珠三枚,你是想獨占嗎?這怕是有些說不過去。」
陳厲眸光一陣閃爍後,忽而笑了起來。
掃了眼圍住自己的幾人,目光最後落在葉新月臉上。
二話不說,直接從懷中摸出一隻瓷瓶丟了過去。
「你的!」
葉新月伸手接住瓷瓶,拔開瓶塞往裡探了一眼。
靈光瑩潤,確是一枚貨真價實的靈髓珠。
眸中不禁閃過一絲意外,沒料到陳厲竟真會乖乖交出來。
「我的呢?」
傅黑見狀以為是陳厲認慫了,當即伸手討要道。
「你也配?」
陳厲斜了眼傅黑,嘴角一撇。
眼前局勢,他想帶走三枚靈髓珠不可能。
拿出其中一枚,換葉新月三人不插手。
剩下的,他自信能夠搞定。
花點力氣就能多一枚靈髓珠,值!
「媽的!」
傅黑聞言臉上笑容一僵,正要發作。
「葉新月,你可以讓開了嗎?」
陳厲先他一步,對葉新月淡淡道。
葉新月攥著手中那隻瓷瓶,沉默了一瞬。
「葉新月!」
傅黑這時突然道,「咱們一起殺了陳厲,到時再給你一枚靈髓珠!我只要其中的一枚!」
葉新月沉默數息後,似在猶豫。
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揮手示意葉家那一男一女退開身影,「一枚靈髓珠,夠了。剩下的事,我不管!」
說罷,她退開了。
殺陳厲是小,得罪陳默是大。
為多拿一枚靈髓珠,不值當。
「識時務。」
陳厲嘴角微揚,滿意地笑了,隨即扭頭朝傅黑投去了挑釁的目光,「傅黑,之前可是說好了,各憑本事。現在靈髓珠盡在我手,你還要搶?」
「對,各憑本事!」
傅黑冷哼一聲,手中戰刀朝陳厲一指,刀身雷光噼啪炸響,「你不給,那我就憑本事搶!」
說罷,腳下雷光爆閃。
身形化作一道紫色殘影,提刀殺向陳厲。
刀鋒裹著狂暴雷罡,當頭劈落而下。
陳厲早有防備,長劍橫擋守勢沉穩如山。
轟!
雷光炸散,陳厲被震得後退兩步,但陣腳未亂。
岳滔的蓄勢待發的劍,突然自陳厲身後殺來。
無聲無息又快又狠,劍鋒直取陳厲後心。
陳厲感受到那股殺意渾身一凜,連忙轉身出劍。
倉促間一劍盪開岳滔的偷襲,將岳滔震退岳滔。
餘光瞥見自己手下拿四人杵在原地發愣,當即厲聲喝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先給我拖住傅黑!」
四人如夢初醒,齊齊出劍撲向傅黑。
傅黑被四人圍住,一時竟脫不開身。
陳厲見狀扭頭,冷笑著看向了岳滔,「岳滔,你就這麼想殺我?不知道自己,不是我的對手嗎?」
在他看來,岳滔無疑要比傅黑好對付。
對方劍法雖狠,但心緒過於浮躁。
招式里全是拼命的路數,破綻反而好抓。
「哼!」
岳滔冷哼一聲,沒有答話。
金濤裂岸!
靈力凝於一點,一劍刺出。
如巨浪拍岸,壓向陳厲。
陳厲側身避開劍鋒,反手一劍橫斬。
岳滔被那股沉猛力道,震得手腕一麻。
陳厲一招裂岳崩山,攜山嶽壓頂之勢劈出。
轟!
岳滔身形踉蹌後退,嘴角溢出血絲。
陳厲見此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笑意,慢悠悠開口道,「岳滔,不就是一個女人?值得你這麼拼命?」
「我要你給穎兒償命!」
岳滔嘶吼一聲,身形暴起。
金濤劍法之怒濤疊斬,全力施展。
劍光如怒潮翻湧,一浪未平一浪又起。
「不動如山!」
陳厲眸光微凝,長劍靈光爆閃橫擋身前。
鐺!鐺!鐺!
三聲脆響,連擋三劍。
其腳下退了半步,卻依舊從容。
待岳滔第四劍殺出,陳厲變守為攻。
暗金劍鋒攜摧枯拉朽之力,直劈岳滔劍身側面。
轟的一聲,岳滔整條右臂被震得發麻。
長劍險些脫手,整個人倒飛出去。
陳厲看著剛站穩岳滔,神色戲謔地笑了笑,「不過話說回來,我必須得夸一句……你的女人,很潤!」
「畜生!」
岳滔目眥欲裂,渾身氣血翻湧。
不顧身上那點傷勢,再度撲上。
劍光如狂潮怒卷,招招搏命。
葉新月沒急著離開,正立於一旁觀戰。
瞧見岳滔的瘋狂,心中暗驚不已。
無意間瞥見不遠處的蕭澈手中執劍,卻遲遲沒有出劍馳援,不禁納悶道,「蕭澈,你跟他倆不是一起的嗎?怎麼不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