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罕見的能有太陽照射進來,波光粼粼一片綠意盎然。
如果不知道這湖下有一個「吃人」的大墓,還真是個適合春遊的地方。
一股微風吹過,空氣中夾雜著花香。
徐麗裹了一下身上的外套,目光直視著前方:「六爺,怎麼有空和我看風景?」
「你看了很久,看出什麼了麼?」
「空氣中有腐爛的味道,這裡死過不少人。」
徐麗這是肯定的口吻。
易小六點點頭:「確實死過不少,當年八門中了方千重的奸計,在這裡折了一百多位爺。」
「那只能說是學藝不精,不是麼?」
徐麗笑的意味深長。
易小六輕輕地伸了個懶腰,臉上有著一抹慵懶:「原本這次我過來,是想要弄死墓里的鬼東西,還有……」
「方千重。」
徐麗笑了笑:「可是這次我來了,所以你也打算弄死我麼?」
那一雙充滿嫵媚的眸子,閃爍著讓人看不清的光芒。
易小六眯起眼,哪怕對面是在微笑,但依舊能看出裡面的殺意。
「有機會,不會手下留情。」
「好,那麼拭目以待。」
兩人相視一笑,只不過其中的火藥味,只有他們兩人才清楚。
易小六轉身回到了八門駐紮的營地。
南宮玲剛好在給其他人分發壓縮餅乾,他伸手想要一個,可後者直接冷哼一聲,看也不看的離開了。
「蘇寧,吃飽了才有力氣下墓。」
南宮玲將壓縮餅乾遞給了蘇寧。
他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易小六,這才接過壓縮餅乾。
這倆人怎麼回事?剛剛不還好好的麼?怎麼突然又鬧氣彆扭來了?
易小六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頭,直到陳木榆將便捷牛肉遞過來。
「六爺,你倆這又咋了?」
「我也不知道……」
他搖搖頭。
「還能怎麼?你未婚妻剛才差一點一腳踹死我!」陳木榆嘴裡叼著牛肉,滿臉幽怨的說著:「你自己在外面拈花惹草,還不讓人家姑娘不開心了?」
拈花惹草?
不開心了?
易小六聽得雲裡霧裡,而且他什麼時候拈花惹草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因為叢林的樹木太高,當太陽夕陽西下的時候,就已經沒有陽光可以照射在水面上了,之前受傷的人員,也簡單的包紮好。
只不過陰氣也是越來越重了。
白吉吉有些不太舒服的裹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這裡怎麼回事?白天還挺美的,怎麼到了晚上陰森森的,怪滲人的。」
「這是墓里滲透出來的陰氣,兩次下墓已經破壞了墓地里的結構,幾百年聚集的陰氣和怨氣,再也控制不住了。」
易小六轉過身,目光在幾人身上打量了一番。
「我想你們身上應該都有克制陰氣的明器吧。」
「那是自然,我這次出來,我奶奶恨不得把壓箱底兒的東西都給我帶著了。」
程小染得意的說著,其他人也紛紛點頭,顯然各家都把家底兒拿了出來。
南宮玲伸手摸了一下腰間,在這裡別著易小六上次給她的古玉……原本南宮家也是有的,可現在都被家裡的二伯給控制住了,即便她想拿走一個都不行。
想到這裡,她朝著易小六的方向看了一眼。
幾艘皮筏艇放在了湖中間,眾人紛紛跳了上去。
皮艇劃到湖中央,周圍的樹林層層陰影下,顯得格外瘮人。
撲通撲通!
幾聲入水的聲音讓八門的人愣了一下,只見徐麗的人早就已經跳入到了湖中。
王庭嘴上帶著呼吸器,朝著易小六擺擺手,幾個人頭瞬間下沉到水下。
「他們這裝備……有點好啊。」
陳木榆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
「別羨慕那麼多,再好的裝備沒有技術,也是白扯!」
易小六率先跳入到湖中,留下兩個外門的人在皮筏艇上守夜,其他人也一個個跳了進去。
嘩啦——
一個個小腦瓜浮在水面上,雖然帶著氧氣面罩,但依舊遮蓋不住眼底的興奮。
讓八門死了一百多位爺的大墓,他們這次來了!
三分鐘後,易小六帶著眾人和徐麗的人匯合。
女人從腰間拿出地圖,「這是墓室里的地圖,之前我們就已經說好,明器都歸八門,但我們只要一個物件。」
徐麗看向易小六和他身後的人。
費國生第一個冷笑了出來:「憑什麼?萬一你要的是最貴的呢?我們可不做這種虧本的……」
「好!」
不等他說完,易小六就同意了下來。
「你幹什麼?」
費國生有些不滿。
面對他的憤怒,易小六猶如沒聽見一般,直接抽出懷裡的玄鐵短刀率先走入進了墓里。
這一次,大家才終於有機會可以好好看清這裡的建造。
面前是一個大石門,石門上畫著漢朝風格的畫像,裡面講述了一些戰爭時期的故事。
「這是漢朝的墓啊……如果是王公貴族,那金縷玉衣不也有可能了麼?」
費國生不停地搓著手掌。
裴姑姑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大步的走了進去。
八門的人,除了費國生是為了明器而來,其他人都是為了弄清三年前的真相,自然對他這種反應看不慣。
費國生有些尷尬的咳嗽了一下,這才帶著人跟了上去。
眾人按照地圖來到了墓穴外圍,在這期間並沒有遇到任何危險,就連第一次碰到的墓鬼,也未發現。
「大家可以放心,我們上次下墓的時候,這外圍的墓鬼就已經被我們清理乾淨了。」
陳雲主動站出來,驕傲的說著。
徐麗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可剛走幾步,就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充滿了凝重。
「不對!」
她緊緊地握著手裡的地圖,臉色也陰沉的難看。
身後的其他人有些疑惑,顯然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陳雲看她面露緊張之色,不由得冷笑大:「至於這樣大驚小怪的麼?一路暢通無阻還不好?」
易小六的目光看了一眼陳雲手中的地圖,凝重的聲音甬道里響起。
「墓室的規格變了,和我前兩次下墓都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