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家門口。
一輛豪華的轎車停在門前,開車過來的正是王庭。
程灰一身乾淨利落的運動裝從程家走了出來,一張嫵媚性感的臉出現在王庭的視線里。
「麗麗姐……」
王庭的聲音有些嘶啞。
程灰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叫我程灰或者程四爺。」
「是……程四爺。」
王庭的嘴角有些苦澀,他之前一直跟在程灰身邊,這一跟就跟了整整四年,她對身邊的人很好,逢年過節都會親自給大家做團圓飯,也會記得每個人的生日。
這樣的待遇,是跟她之前從不曾擁有過的。
王庭走過來替程灰開啟了車門,看向剛剛跟出來的程小染,皺了皺眉頭:「她也要跟著一起去麼?」
「不行麼?」
程灰冷漠的說道。
程小染不顧王庭的目光,直接自己鑽了進去,坐在了程灰的旁邊:「我還真想要看看大名鼎鼎的方千重長什麼樣子呢,居然敢給我姑姑催眠!」
聽著她直呼方千重的大名,王庭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悅,但礙於程灰的緣故,最終只能坐上車朝著莊園的方向開過去了。
而這邊的易小六等人,坐在密閉的空間裡帶著耳機,旁邊還有著幾台高階的機器。
剛剛那邊的對話他們聽得一清二楚,眼前的螢幕上更是有著一個小紅點在地圖上快速的移動著。
程灰和程小染都戴了入耳式的耳機,程灰的身上也安裝了跟蹤器,衣服上的紐扣也有著針眼攝像頭。
為了能夠弄清田三爺是否被軟禁在莊園,這次可是花費了好大一筆。
車中,程小染看著車子的內飾,不免撇撇嘴說道:「方千重看來挺有錢啊,也對……畢竟時倒賣文物,這種出賣華國利益的人,怎麼可能會缺錢?」
坐在駕駛位上的王庭眉角抽搐了兩下,聲音裡帶著警告說道:「程小姐,請注意一下你的態度。」
「我什麼態度?難道說實話還不行?當年八門就是下手太輕,真應該斬草除根,這樣也不會讓方家逃到國外!」
程小染可沒有怕的,直接翻了個大白眼回應著王庭。
嘎吱——
車子突然加速,嚇得程小染連忙抓住了旁邊的把手,她怒視著王庭:「你幹嘛?藉機報復麼?」
前面的王庭並不說話。
耳機這邊的易小六聽著程小染喋喋不休的諷刺皺了皺眉頭,壓低聲音說道:「不要忘了此次的目的,不要和他鬥嘴。」
聽見他的話,程小染這邊才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庭,這才將目光看向了窗外。
路兩旁的風景飛速倒退,一個半小時後,終於到達了半山腰的莊園。
周圍冷清的連一輛車子都沒有,四周好像就只有這一戶。
程灰從車上下來,看著眼前這一座存在記憶中的莊園,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這時程小染也從車上下來了,看著她滿臉的神傷,有些擔憂的靠過來說道:「姑姑……你現在拒絕見面還來得及。」
「不必,這些事情終究是要面對的,你不用為我擔心,但是等一下進去後,少說話。」
程灰神色凝重的看著她。
沒有人比她更瞭解方千重了。
他可以對她有所忍耐,不代表對其他人可以,哪怕程小染是她的侄女,也是如此。
程小染記著自己這次過來的目的,便輕輕地「嗯」了一聲。
王庭走過來,引領著兩人走了進去。
偌大的莊園十分豪華,四周修剪的園林,正中央還有著一個十分壯觀的噴泉,程小染一邊走著一邊感嘆,「這方家真有錢啊,隨隨便便的一個莊園都這麼壯觀,不過就是來錢的道不怎么正大光明。」
「你有完沒完?」
王庭臉色難看的瞪著程小染。
「幹嘛?我說的不對麼?你有能反駁我的點麼?」
程小染也不客氣,直接回瞪著他。
兩人互相對視著,誰都不肯退讓一步。
程灰停下腳步,看著身後猶如兩個鬥雞一樣的人,皺了皺眉頭:「都安分點。」
「是,麗……程四爺。」
王庭收回了想要說的話,程小染憤憤的瞪了他一眼,這才回到了程灰的身邊,小聲的說道:「姑姑,這小子腦子是不是不太好用啊。」
「王庭從小跟在方千重身邊長大,他……是在孤兒院被領養的,哪怕方千重千不好萬不好,他也絕對不會說一句。」
程灰將自己知道的訊息說出來。
程小染看了眼王庭,小聲的嘟囔著:「這算是愚忠吧……」
當王庭帶著兩人走到別墅前,他就停下了腳步,朝著程灰說道:「方爺已經在裡面等您了。」
「好,你帶著小染四處逛逛吧,她年紀還小,說話可能會有些魯莽。」
「程四爺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王庭恭敬的說著。
程灰深吸一口氣,推門走了進去,而程小染則是好奇的四處張望著,「你帶我好好轉轉吧,我還真沒逛過莊園呢。」
「我看在四爺的面子上,才會給你帶路!」
王庭的臉色並不怎麼好看。
突然她的耳機里傳出來易小六的聲音:「和他聊一聊程四爺和方千重的感情生活,可以分散王庭的注意力。」
「這……真的好麼?」
程小染小聲的說著。
王庭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你說什麼?」
「啊,沒說什麼,只是有些好奇姑姑這三年來的生活,你能和我說一說麼?我姑姑……這些年來我從沒聽過她的感情生活。」
「麗麗姐,哦不,程四爺……真的是我們見過最溫柔善良的人了,她對每個人都很用心,我也是第一次看見方爺這麼喜歡一個人。」
「方千重,真的很愛我姑姑麼?」
程小染這一次真的好奇了。
「當然!」
王庭翻了個白眼:「如果不是因為喜歡,愛得入骨,又怎麼可能會選擇催眠四爺?你們都覺得他可恨、可惡!但是我知道,方爺也是個可憐人。」
方千重可憐?
程小染顯然不敢苟同,但為了能夠套出話來,或者降低王庭的戒心,只能順著聽下去,不敢出聲打擾。